——基於馬克思貧困理論的辨析(一)
《學術界》2013年第7、8期連載了何祚庥先生的長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也要“與時俱進”》(以下簡稱“何文”)提出,由於時代已經發生變化,所以,馬克思“無產階級貧困化”的理論“需要重新審視”。在他看來,“對於落後的貧窮的不發達國家,在轉向資本主義社會的初期,走上工業化道路的所謂‘原始積累’的早期,不僅會出現工人和農民的相對貧窮,而且還大量地普遍地走向絕對貧窮”[1]。但是,“隨著資本主義國家的繁榮和發展,在發達國家中,不僅沒有出現無產階級日益趨向貧窮化的‘事實’;反而連‘三大差別’似乎也在發達國家中已逐漸消失!”[2]這就表明,馬克思的貧困理論對資本主義發展的早期,即原始積累時期是適用的,對其往後的發展就不適用了,這一理論無法解釋發達資本主義國家中出現的新情況、新事實。
其實,何祚庥先生的觀點並不新鮮。例如,英國的彼得·桑德斯就講:“馬克思的貧困化命題已經被證明毫無意義”,因為,按照這一命題,“資本主義製度甚至無法滿足最基本的人類需要”,並且,“資本主義越發展,大多數人口的物質狀況就越悲慘”。而現實情況則是:“資本主義的確製造並長久維持了社會各階級之間的巨大的經濟不平等,但它同樣地提升了富人和窮人的生活水平”;“資本主義所創造的巨大財富已經令所有社會階級受益;在上一代尚隻歸屬極少數人享用的奢侈品很快就成為下一代中絕大多數人均具的標準件”;“資本主義不僅提高了窮人和富人的生活標準,而且改變了我們的‘貧窮’(什麽樣的狀況才算是貧窮?)概念”。因為,“我們今天稱之為‘貧困’的,在僅僅幾代人之前卻代表著‘富足’,資本主義對整個社會的生活標準的影響由此可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