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馬克思對必然王國中勞動與自由的關係的論述表明,不能把自由與必然、自由與自然絕對對立起來。盡管如此,必然王國中的自由,無論表現為勞動的自由,還是表現為自由的勞動,都畢竟不同於自由王國中的自由。並且,對於具有全新曆史內涵的自由的勞動來說,馬克思認為,“物質生產的勞動隻有在下列情況下才能獲得這種性質:(1)勞動具有社會性;(2)這種勞動具有科學性”[41]。前者指的是勞動過程的社會化及其所呈現的性質,後者指的則是勞動過程的科學化及其所呈現的性質。而無論是勞動的社會性或社會化,還是勞動的科學性或科學化,都離不開大工業的發展。因為,正是“在大工業的生產過程中,一方麵,發展為自動化過程的勞動資料的生產力要以自然力服從於社會智力為前提,另一方麵,單個人的勞動在它的直接存在中已成為被揚棄的個別勞動,即成為社會勞動”[42]。
2.這裏,勞動的社會化或具有社會性的勞動,可以從狹義和廣義兩個方麵加以理解。從狹義上講,它指的是物質生產中任何一個人的勞動與其他勞動者的勞動形成不可分割的聯係。這從勞動產品來看,“產品不再是單個直接勞動的產品,相反地,作為生產者出現的,是社會活動的結合”[43]。這就是說,單從物質生產過程來看,產品不再是勞動者個體的產物,而是物質生產領域所有勞動者聯合生產的成果;任何個人都無力單獨生產一種產品,而任何產品的完成都離不開每一個勞動者。從廣義上講,它指的是物質生產領域任何一個人的勞動與非物質生產領域其他人的(非物質生產)勞動形成不可分割的聯係。馬克思曾經講:“在勞動強度和勞動生產力已定的情況下,勞動在一切有勞動能力的社會成員之間分配得越平均,一個社會階層把勞動的自然必然性從自身上解脫下來並轉嫁給另一個社會階層的可能性越小,社會工作日中用於物質生產的必要部分就越小,從而用於個人的自由活動,腦力活動和社會活動的時間部分就越大。從這一方麵來說,工作日的縮短的絕對界限就是勞動的普遍化。”[44]在此,勞動的普遍化就是廣義的勞動的社會化,就是實現勞動在一切有勞動能力的社會成員之間分配的平均化。在此情況下,沒有誰是直接的勞動者,同時,又沒有誰與物質生產沒有聯係;物質生產的完成依賴於所有人的勞動,所有的人的勞動作為一種“社會活動”,都參與了物質產品的生產。這顯然是在社會整體意義上所說的勞動的社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