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文明理論之所以在處理普遍與特殊、全球與地方維度的矛盾問題上陷入困境,其根本原因在於要麽其生態文明理論缺乏正確的哲學世界觀的指導,要麽不能把哲學與政治經濟學批判有機結合起來。“深綠”生態思潮雖然秉承有機論和整體論的哲學世界觀,但是卻脫離社會和曆史維度抽象地看待人類與自然的關係問題,缺乏政治經濟學批判的維度,無法真正找到生態危機的根源和解決途徑,其本質是為資本利益服務的特殊維度的生態文明理論。“淺綠”生態思潮雖然強調了人類保護地球生態環境的責任和義務,並用嚴格的環境政策限製技術使用的負麵效應,但它依然秉承的是資本支配下的機械論的哲學世界觀和自然觀,其目的是維護資本主義再生產的生產條件,不僅把生態文明建設混同於環境保護,其理論性質依然是維護資本的利益。有機馬克思主義雖然秉承有機論、整體論的哲學世界觀和自然觀,堅持生態文明的普遍維度,但又把生態文明的本質理解為人類屈從於自然的生存狀態。生態學馬克思主義雖然堅持生態文明的普遍維度,但是卻存在著哲學研究範式和政治經濟學研究範式二元對立的缺陷,無法真正解決生態文明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全球性與地方性的矛盾問題。可見,隻有使生態文明理論既具有正確的哲學世界觀的指導,又必須具有政治經濟學批判的維度,才能真正解決生態文明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全球性與地方性的矛盾。基於以上分析,筆者認為中國形態的生態文明理論必須以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為基礎,從哲學批判入手分析生態危機的根源和找尋解決全球環境治理的現實途徑,彰顯生態文明的普遍和全球維度,同時應當從政治經濟學批判入手,分析不同民族國家、不同人群在生態資源占有、分配和使用上的利益矛盾,堅持“環境正義”的價值訴求,捍衛民族國家,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的發展權與環境權,彰顯生態文明的特殊和地方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