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戴震哲學思想新探:戴震與乾嘉學術的現代性研究

二、王引之的語言學研究與古典人文知識的增長

王引之(1766—1834年)清代漢學家,字伯申,號曼卿,江蘇高郵人。其祖安國、父念孫,皆以治名物訓詁稱著。王引之承其家學,究心《爾雅》《說文》《音學五書》等,以求文字、音韻、訓詁之學。嘉慶四年(1799年)為進士,以優異成績徑授翰林院編修,後擢升至禮部左侍郎,參與纂修《詞林典故》,任實錄館、國史館副總裁。道光七年(1827年)晉工部尚書。曾奉旨勘訂《康熙字典》訛誤,輯為《考證》十二冊。逝世後,諡號文簡。其學以文字訓詁最為專精,與其父王念孫齊名,並稱“高郵二王”。

(一)新語義的發掘與古典人文知識的增長

王引之的學術特點及其貢獻,可以通過龔自珍的《工部尚書高郵王文簡公墓表銘》一文略窺一斑。他以平日所聞於王引之自我評價的口氣說道:

吾之學,於百家未暇治,獨治經。吾治經,於大道不敢承,獨好小學。夫三代之語言,與今之語言,如燕、趙之相語也;吾治小學,吾為之舌人焉。其大歸曰:用小學說經,用小學校經而已矣。又聞之公曰:吾用小學校經,有所改,有所不改。[132]

王引之敢於改正古人錯誤的是這樣三類情況:“周以降,書體六七變,寫官主之,寫官誤,吾則勇改;孟蜀以降,槧工主之,槧工誤,吾則勇改;唐、宋、明之士,或不知聲音文字而改經,以不誤為誤,是妄改也,吾則勇改其所改。”[133]王引之不敢亂改的一類錯誤是:“周之沒,漢之初,經師無竹帛,異字博矣,吾不能擇一以定,吾不改;假借之法,由來舊矣,其本字十八可求,十二不可求,必求本字以改假借字,則考文之聖之任也,吾不改;寫官槧工誤矣,吾疑之,且思而得之矣,但群書無佐證,吾懼來者滋口也,吾又不改。”[134]

由上所引文獻可知,王引之的學術研究內容及其方法是通過小學的途徑來研究儒家經典,改正其中存在的各種文字錯誤。而改正經典中的錯誤有敢改與不敢改的原則,因而其改正經典中錯字的行為是非常小心謹慎的。以下將通過其《經義述聞》一書的語言學研究的成就,揭示其在經學研究活動中掘發出的一些古典人文知識,從而考察其對清代人文知識增長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