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總體上講,“語言學轉向的最根本原因在於現代邏輯的產生”[2]。現代邏輯技術的出現,使得人類具有了一種在哲學研究中對語言進行分析進而解決傳統問題的科學的、係統的方法。現代邏輯技術,一方麵,它采用的是數學的方法,既不同於經驗的方法,也不同於哲學的思辨方法,這就為建立形式的語言,並且在形式語言的基礎上進行邏輯演算從而整體地、係統地處理哲學問題提供了可行的先在前提;另一方麵,它對與哲學關涉較深並且具有根本意義的問題和概念,如量詞、存在、必然、可能、真值以及個體、對象、關係等進行符號化、量化的處理,極大地推動了哲學研究的深入和發展,並最終導致了語言學轉向。當然,語言學轉向作為一場革命性的運動,是由哲學思維的內在發展和時代的客觀要求所決定的,其動因主要有:
1.相對論及量子力學的出現,使科學理論越來越遠離經驗。實在不僅僅表現於直觀的物質客體,而是一方麵表現於抽象的形式化體係,另一方麵表現於遠離經驗的微觀世界中。這樣,麵對人們很難直接去把握和證實的肉眼所不可見的實體,傳統意義上的實驗和測量已遠不能適應新的物理學革命的要求。同時,科學的發展證明,科學理論所描述的獨立於我們思想或理論的信仰的實體是客觀地存在著的。科學理論構成了真正的關於存在的主張。這樣,科學理論的描述及其形式化體係成為人們評價的重要方麵。科學理論的語詞(即非觀測語詞)應作為特定假設的相關表達方式來考慮,它應當實在地被解釋或說明。因為,“本體論所描述的對象依賴於人們使用變元和量詞所意指的東西……因為在任一情況下,問題並不在於實在是什麽,而是人們所說或意指的實在是什麽。所有的這些都表明,實在依賴於語言”[3]。事實上,任何科學知識都是通過特定的科學語言係統獲得其自身存在的物質外殼,從而展現它描述、解釋和把握客觀世界規律性的本質。所以,科學語言的內在結構及其運動,從形式上製約著科學理論的進步和深化,構成了科學理論發展的動力學因素。這樣,科學語言作為一個關鍵性的因素被凸出地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