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走進哲學叢書》(套裝共10冊)

(三)遵守規則與反對私人語言

維特根斯坦建立在“語言遊戲”基礎上的語用學的構造,把意義解釋為不是一種理論建構,而是表達式的用法規則,所以,“語用學所謂的‘意義’,就是語言使用的界限。有無意義的問題,在語用學中就轉換成為語言使用得當或不得當的問題,而不再是真假與否的問題”[13]。既然把語言視為一種遊戲,它就必定會遵循一定的規則,否則遊戲將無法進行。可見,意義和規則間有特定的聯係,語詞有意義,就是說它有使用詞的規則,語言遊戲必須“遵守規則”(follow-rule)。但問題是,語言遊戲如何來遵守規則、這種規則應當是一種什麽樣的規則?因為語言遊戲通常是在我們不了解規則的情況下進行,而我們又隻能在預先遵守規則的情況下才能進行語言遊戲。這樣一來,規則的遵守和真實的語言遊戲之間就出現了一種惡性循環:做遊戲需要規則的指導,否則無法進行,但規則又隻能在遊戲的過程中才能顯示出來。正如維特根斯坦所言,“沒有什麽行為方式能夠由一條規則來決定,因為每一種行為方式都可以被搞得符合於規則。答案是,如果一切事物都能被搞得符合於規則,那麽一切事物也就都能被搞得與規則相衝突。因而在這裏既沒有什麽符合也沒有衝突”[14],對於這一悖論,維特根斯坦認為,我們實際上既不是先掌握了規則再去進行語言遊戲,也不是在進行了語言遊戲之後才懂得規則,而是,隻有在語言遊戲之中才能感受到規則的存在並遵守規則,因為規則不是預先學得的,隻有在遊戲中才能顯示出來的。比如,在下棋遊戲中,“毫無疑問我現在想要下棋,但下棋之為棋類遊戲則有賴於它的全部規則(等等)。那麽,在我確已下棋之前,我是不知道我要進行什麽樣的遊戲呢,還是所有的規則都已包含在我的意向活動之中了呢?是不是經驗告訴了我這種遊戲是這樣一種意向活動的通常結果?所以,我是不是不可能肯定我意欲去做的是什麽事?如果這是沒有意思的話——在意向活動和所意向的事物之間存在著的是什麽樣的超強聯係?——‘讓我們下盤棋’這個表達的意思和棋類遊戲的所有規則之間的聯係是在哪裏實現的?——在遊戲的規則表中,在教人下棋的活動中,在日複一日的下棋的實踐中”[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