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D—N模型而提出的各種替代性解決方案所遇到的種種困境表明,其一,由於驅動科學解釋興趣的多樣性,並不存在對D—N模型的一種成功的、廣泛的和直接的替代物。解釋模型是多元的,科學家作為變化著的共同體成員,總是借助於不同解釋模型的解釋力來判斷和評價各種理論和假說,那種試圖獲得單一模型的追求最終證明是徒勞的;其二,一種客觀而不依賴於解釋實際被給予的特定情景的解釋是不可能的,任何成功的解釋必須處理兩個相當不同的語境,一個是靜態的,一個是動態的。傳統的解釋理論大都建立在前者之上,它們被設定為去解釋一個“已完成的”科學知識體如何能被置入於解釋的使用中。但是,真正已完成的科學幾乎沒有,並且遠離按預想的方式所發展的解釋。真正的解釋存在於動態語境中,在其中,問題被提出,並且在理論的建構中給予回答。
在此方麵,範·弗拉森解釋的語用分析代表了對解釋最複雜和完全的語用處理。他認識到,哲學家們根據抽象於語境和用法來說明其邏輯結構,從而尋求給出科學解釋的形式分析,至少導致三方麵的錯誤觀點:①用理論或假說、現象或事實間的類似於描述的簡單關聯,替代實際上存在於解釋中理論、事實和語境間的動態關聯,導致理論和事實間的單一聯係無法適用更多的案例;②用理論的真理性來評判其解釋力,從而在邏輯上不能把解釋力與相關真理性或可接受性相分離。事實上,盡管解釋力是理論選擇的一個趨向,但理論的可接受性並不與其解釋力等價;③把解釋視為科學探索的最終目的,而忽視了解釋的成功僅是適當信息描述的成功,科學研究的價值在於其自身在經驗意義上是適當的和強理論性的。由此,範·弗拉森指出:“科學解釋不是(純粹的)科學,而是科學的應用。它是滿足我們特定願望的一種科學使用;這種願望在特定的相互關聯中不盡相同,但它們總是描述信息的願望。”[12]從這一基本信念出發,範·弗拉森在構造經驗主義的立場上,吸收了形式語用學,特別是疑問邏輯的研究成果,通過語用分析給出了自己對傳統科學解釋難題的求解途徑。具體講,範·弗拉森解釋的語用論模型的特點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