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的“四心”是指: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孟子認為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與仁義禮智存在密切聯係,仁義禮智即來自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孟子》一書中共有兩章談到“四心”:一是在《公孫醜上》,為一般性的論述,沒有涉及“四心”說形成的背景和原因。二是在《告子上》,其文說:
公都子曰:“告子曰:性無善無不善也。或曰:性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是故文武興,則民好善;幽厲興,則民好暴。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堯為君而有象;以瞽叟為父而有舜;以紂為兄之子,且以為君,而有微子啟、王子比幹。今曰性善,然則彼皆非與?”
孟子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若夫為不善,非才之罪也。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或相倍蓰而無算者,不能盡其才者也。”
從這次談話看,孟子提出“四心”說同當時人性善惡的爭論,尤其是同告子的辯論密切相關。孟子主張性善論,故提出“四心”說予以論證,同時對告子等人的觀點進行批駁。那麽,孟子與告子辯論是在什麽時間?這無疑是我們討論“四心”說時首先要回答的問題。現在學者多認為這次辯論是在孟子首次到齊國時,時間大概是在齊威王二十七年(前330年)左右,如張秉楠說:“這場人性問題的爭論當發生在齊國。其時間亦當在孟子來齊之初。因為告子亦為稷下早期學者,他的人性論和另外幾種人性理論在當時較有影響,重視人性之辨的孟子一到齊國稷下,就不可能不對這個問題表明自己的態度。”[1]我們認為這一看法基本可取,下麵再做幾點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