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還繼承了漢魏的學校試經入仕製度。《晉書·嵇康傳》記魏末“太學生三千人請以(嵇康)為師”;《宋書·禮誌》則曰晉泰始八年“太學生七千餘人”;《南齊書·禮誌》記“晉初太學生三千人”。對學生員額諸說不一,但規模尚屬不小。
晉代學校製度的一個重要變化,是太學之外又專設了麵向官僚權貴子弟的“國子學”。《宋書·禮誌》:“鹹寧二年,起國子學,蓋《周禮》國之貴遊子弟所謂國子,受教於師氏者也。”《南齊書·禮誌》:“晉初太學生三千人,既多猥雜,惠帝時欲辨其涇渭,故元康三年始立國子學,官品第五以上得入國學。”國學之所成或非一年之事,或始於鹹寧二年,至元康三年始成也。別立國學,既反映了士族高門與寒門士子對立兩分之現實,也反映了王朝欲使恥與寒門諸生齒列,又熱衷玄學不屑儒術之貴遊子弟,亦入學接受正統儒術教育之意,遂成太學、國學之雙軌教育製度。
學校試經入仕之法,據《藝文類聚》卷四六引《晉令》:
博士皆取履行清通、淳明典義,若散騎、中書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試。諸生有法度者及白衣,試在高第,拜郎中。
此《晉令》又見《太平禦覽》卷二三六及《北堂書鈔》卷六七。可見諸生試經拜官之製,是“試在高第,拜郎中”。曹魏學校有五經課試之法,至晉似又另立新製。拜郎的待遇,與秀孝察舉略近。
還可注意的是“諸生有法度者及白衣”一句,“白衣”亦可參加試經。古未仕者著白衣,故“白衣”指未仕無官之人。但諸生亦不得謂已仕居官者。這裏“諸生”與“白衣”為對稱,“白衣”應特指不在學籍者。
《太平禦覽》卷二三六引《齊職儀》:“《晉令》:博士祭酒,掌國子學。而國子生師事祭酒,執經,葛巾,單衣,終身致敬。”是晉之國子生著單衣。又《宋書·禮誌》:“巾以葛為之,形如峽,而橫著之,古尊卑共服也……今國子太學生冠之,服單衣以為朝服,執一卷經以代手板。”是南朝之國子太學生亦著葛巾單衣,而單衣是用以代替朝服的,表示將欲居官而已不同於平民,是單衣為諸生之製服。①《晉令》隻說國子生著單衣,但太學生可能也與之相同。“諸生”與“白衣”為對稱,似乎就暗示了諸生都是穿著製服的。《隋書·禮儀誌》七:“委貌冠,未冠則雙童髻,空頂黑介幘,皆深衣,青領,烏皮履,國子太學四門生服之。”"深衣"即單衣。又《通典·禮七七·開元禮纂類十二》:“學生仍青衿服。”是隋唐學生仍著製服,承五朝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