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為曆史而生:馬克·布洛赫傳

第七章 《年鑒》雜誌02

1935年10月,皮朗與世長辭,這似乎成為雜誌長期低迷的開始。②由於好幾期刊物的出版有所延遲,人們不禁開始懷疑,雜誌是否還有生命力、還能否維持下去。雖然兩人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但布洛赫仍力主恢複雜誌的活力,這也促成了一期技術史專刊的出現。費弗爾在簡短的序言中指出,這門新興的學科應該結合科學和發明中一切偶然、人為和不可預測的因素。布洛赫在文章中追溯了水力磨坊的曆史:它發明於古代時期;在歐洲中世紀時,它經曆了消失和複興的過程;在工業時代,它依然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力。布洛赫將其與資源和勞動力聯係起來,並且充分考慮了政治和法律因素。①布洛赫曾150說服費弗爾,聯合刊發了一篇有關教師資格考試的文章。這隻是他遠大目標(曆史教學改革)的一部分。這一考試製度原本是為保證公平性而製定的一套標準,但如今它卻變得僵化和死板了。兩位主編認為,各個專業領域應該建立一套更高的標準,視野也需進一步拓寬。布洛赫在文章中極力嘲諷諸如“卡佩王朝前四位成員”這樣乏味的考試題目;他對於考試委員會狹隘的視野非常不滿,提到自己在教授預科課程“法國封建領主社會”時,竟然有人阻止他引用英國和德國的例子。教育改革的話題對費弗爾來說也許算不了什麽,但布洛赫卻非常重視,他認為這一症狀始終困擾著廣大法國人和歐洲人的思維。②

1934年至1938年,由於緊張的私人關係和當前的政治局勢,兩位主編在選擇文章時必然會有所分歧。他們都想突出自己認可的文章和寫作風格,開始挑剔老搭檔的偏好,質疑一些新鮮材料的可操作性。①《年鑒》上的文章雖然沒有統一的風格,卻存在一些共同的特征。例如,有相當多的文章時間跨度很大,但是集中探討起源問題的卻少之又少;討論經濟史的文章占據著主導的地位,然而幾乎沒有文章討論傳記、教會史、政治史、外交史、軍事史和思想史,涉及社會史和文化史的也很少。宗教改革和啟蒙運動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法國大革命本身就能成為一個雜誌的主題,卻隻有勒費弗爾一個人在研究。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