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本章僅僅是一項更為宏大的工程的起始點。在本章中,我嚐試著將複雜性理論既作為研究的對象,同時又作為觀察歐美文化中可能出現的變化的一種手段。我尤其強調了,複雜性理論的隱喻是新的時間觀念的標誌,是對可能性更為開放的時間觀念的重要標誌。然而,我想以一個重要的結論來結束本章。對本章後半部分的一種可能的理解是,以進步觀念為基礎的時間觀和分離的、同步的空間觀,遭受了以文化多樣性為基礎的新“後現代”的時間觀和非同步的流動空間觀所帶來的沉重打擊,④這是有可能的。但是,還有另外一種理解,事實上這種更為開放的時間觀是舊時間觀的另一種形式的延續。我們所探尋的是歐美舊思維模式的擴展而不是滅絕,對於那些相信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的主體而言,未來將成就一種新的可能性空間。以這種方式為基礎,其結果就是:
文化空間的自我實現。在歐美人的想象中,他們可以較之前做得更多,這集中體現在他們將科技設想成“使能夠”……我質疑以上他們所習以為常的一點、相當簡單的一點,即在科技的幫助下他們可以完成任何事情。如果是社會使得科技得以持續,那麽正是人的能力使之變得有效。①
如此看來,我在文中所表述的那種正在變化中的時間感,可能僅僅是帝國主義的一種變相的延續,隻是這種變化現在是以時間而非空間的形式展現的。②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在擴大的可能性的偽裝下看到的也許隻是一切如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