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這些新的機製是如何滲入日常生活的基底之中的呢?幾乎所有研究者好像都依賴於一種準生物學的分析,他們都同意信息化設備的大規模應用已經開始在生活中創造某種類似於數碼生態的東西。但是他們對之做出的解釋則存在顯著的差異。其中一種解釋是反烏托邦式的:消費者被吸引進入由電子互聯性和速度組成的一種被稱為“連續性精神迷亂”的無縫世界中。從諸如維希留(Virilio)和哈維等研究者所給出的千禧年的解釋起,一種新生代的反烏托邦主義宣告了自我反省的結束,因為我們用於選擇呈現自身的適當方式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這種對千禧年的解釋預言了一種更深一輪的時空壓縮,其中充斥著即時的緊迫性規則,其中此時此刻獲得了普遍性:
這個由上到下、由裏而外的連接性,在科技發展史上是獨一無二的。它創造了屬於自身的生態學——以正在變得更加普遍的互聯性為基礎。生活在這個數字生態學中就是生活在永恒現在的暫時性之中。它在創造屬於自身的專製形式,“即時性的專政”①。我們通過它們即線性的、敘事的時間,獲得一種對過去、現在和可能的將來的感覺,這些都正在被壓縮成一種即時性。
這些“貫穿並滲透於我們日常生活的眾多時間片段”②本身也被信息與通信技術的互聯性貫穿與滲透,並同時被數字化為單一性和暫時性。人機互動的心理學研究表明,我們隻能感知我們所集中注意力去關注的事情,當我們無法專注於某個事情的時候,我們就遭遇到“無意視盲”。③在一個以即時性為基礎的信息生態中,這將引起非常嚴重的問題。如果我們在一種“高速變換的混亂”④中,對那些我們不能夠投入一段持續時間的事物實際上形成一種“視盲”的話,那麽,隨著互聯性擴散的深入與廣泛發展,許多重大問題都將浮現出來。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