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偶格言的這兩種表達或多或少都在表麵上表達了這種理性概念。黑格爾在第一種表達中說,合理的必然會發生,他的意思是說,合理的在世界曆史的過程中必然發生。他講的理性的發展,是在世界曆史中出現的發展。同樣,當黑格爾在第二種表達中說,合理的變成現實的,現實的變成合理的,他隻是認為曆史世界正是發生這些轉變的領域。盡管對偶格言的權威表達並沒有明確涉及理性能夠具有動力的這一麵,所以表麵上表現為靜態的,但是黑格爾很明顯在這一表達中也把理性看成一種發展動力。他清楚地相信,在權威表達所描述的當下環境中,合理的就是現實的,現實的就是合理的,這正是曆史發展過程的結果。通過這一過程,合理的變成現實的,現實的變成合理的,這一過程就是世界曆史過程。從曆史的角度來說,合理的就是現實的(社會世界展現了變得更為合理的趨勢),這一事實正好解釋了為什麽現實的(當下)就是合理的。盡管與其他兩種表達相比,權威表達並沒有強調理性具有發展性的特征,但這隻是著重點上的差別,而非理論上的不同。我們所講的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指出,對偶格言的這三種表達並沒有對理性、真實及其相互關係的基本性質提出相衝突的解釋。相反,它們表達了一種共同的基本概念,隻是它們恰巧強調的是這一共同的基本概念的不同層麵。考察這些不同的表達,真正的價值在於,這樣做可以使我們看清楚這些不同層麵到底是什麽,我們也能夠更好地理解黑格爾思想的豐富性。
在我們轉到對對偶格言的方法論意義進行考察之前,我們希望接著再進一步考察黑格爾關於社會世界會變得更為合理的這一觀點的另一層麵。根據黑格爾的觀點,社會世界要變得更加合理,最終的方式就是,相比古代社會世界的製度來說,現代社會世界的現存製度能在更大程度上實現它們的本質。在黑格爾看來,世界曆史的顯著特征就是要消解理想與現存之間的鴻溝。事實上,黑格爾的世界曆史概念可以被理解為一種發展過程,正是通過這一過程,這一鴻溝變得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