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其他典型的夢
我自己沒有做過其他典型的夢,比如,在夢裏淩空飛翔,帶著愜意感或者害怕掉下來的焦慮感。關於這方麵我要說的都來自精神分析[120]。從精神分析獲得的材料使我得出如下結論:這些夢也是複製了童年期的一些印象。或者說,它們同一些涉及運動的遊戲有關,這些遊戲對兒童很有吸引力。沒有一個叔叔不用伸開的雙臂帶著他在屋裏衝來衝去,告訴他們如何飛行,或者把孩子放在雙膝上,然後突然把腿伸直,讓他從膝上滑下來,或者把他舉高,然後突然假裝把他跌下來。孩子們都非常喜歡這樣的遊戲,而且不厭其煩地要求重複,特別是在有點害怕或者眩暈時,孩子們會更喜歡。在以後的歲月中,他們仍會在夢中重複這種經驗。但是在夢中,已經沒有手托著他們,而是自己飄浮在空中了。小孩子從類似秋千、蹺蹺板等遊戲中獲得的樂趣是眾所周知的。他們在馬戲團中看到的雜技表演又會激活他們的記憶[121]。孩子們的癔症發作有時就是這種技巧的重複,有時還模仿得很像。這類運動遊戲,雖然本身是無辜的,但常常引起一種性快感[122]。孩子們“嬉戲玩耍”,如果我可以用一個最常用的詞來描寫這類活動的話,就是夢中飛翔、墜落、暈眩等。與這些活動相伴的愉悅情感則轉變為焦慮。但是,就像每個母親都知道的,孩子們這種嬉戲玩耍往往以吵架和哭泣而告終。
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反對這種理論:認為引起飛翔和跌落的夢的原因是睡眠時的觸覺狀態和肺部活動感覺等。我認為這些感覺是夢所追溯的一部分記憶的重現,也就是說它們是夢的部分內容,而不是來源。
我不能掩飾我還不能對這類典型的夢做出充分解釋這一事實[123],我的材料恰恰是在這一點上讓我陷入困境。不過,我必須堅持這一主張,當精神的原因要利用這些典型夢中的觸覺和運動感覺時,它們可以被立即喚起,如果不需要時,它們就被忽視。我還認為,從我對精神神經症的分析情況來看,這些夢與童年期經驗肯定已經建立了某種關係。不過,我還不能說,在人生後來的發展過程中,這些感覺的回憶是否會增加別的什麽意義,盡管它們仍然表現為典型的夢,但意義很可能就因人而異了。令我感到高興的是,我通過對清晰夢例的認真分析填補了這一不足。有人會感到奇怪,認為飛翔、跌落、拔牙一類的夢是經常發生的,為什麽我還抱怨缺乏這方麵的材料呢?我的解釋是,自從我把注意力轉向夢的解析以來,我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這類夢。此外,神經症患者的夢我倒是可以得到,但有些是難以解釋的,至少在許多情況下不能把全部的含義解釋出來。有一種特殊的精神力量阻止我們發掘夢的最深層的隱秘,這種精神力量與最初形成神經症有關係,同時在醫治過程中會再一次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