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夢的解析

第一節 夢的遺忘

因此我建議,我們應該首先轉而研究一個引起某種困難的問題。雖然我們至今尚未考察這一困難,但它能夠侵蝕我們全部夢的解析工作的基礎。一種經常出現的反對意見認為,我們對要做出解釋的夢根本就一無所知,或者更精確地說,我們無法保證所知道的就是夢實際產生的。

首先,我們對夢的記憶,以及在此基礎上做出的解釋,已經由於我們記憶的不可信而變得支離破碎。我們的記憶似乎特別不能記住夢,而且忘記的往往是夢的主要內容。當我們試圖回憶所做的夢時,卻經常無奈地發現,雖然做了很多夢,但隻能記起某一片斷,而且就是這一片斷本身,我們的記憶也不完全肯定。

其次,種種跡象表明,我們對夢的記憶不僅是片斷的,而且是很不準確或是被歪曲的。我們一方麵可以懷疑,真實的夢是否真的像記憶的那樣混亂而不連貫,另一方麵也可以懷疑,夢是否真的像我們描述的那樣連貫;在對夢進行回憶時,我們是否添加了任何新的任意選擇的材料,或是用以彌補遺忘的部分,以及我們是否對夢做過潤色、修飾,以至無法斷定其原始內容如何。斯皮達(1882)[2]明確指出,夢的任何條理性或連貫性等,都隻能是在回憶時添加的。因此存在著一種危險,即我們要確定其價值的事物恰恰被完全忽視了。

在前述夢的解析過程中,我們一直沒有考慮這種危險。相反,我們認為,對夢的內容中最瑣屑、最不明顯以及最不確定的成分做出解釋,與對夢中記憶得最清楚、最肯定的成分做出解釋是同等重要的。例如,伊爾瑪注射的那個夢中含有這樣一個句子:“我立即叫M醫生進來”,而我們的假設是,如果沒有某種特殊的起源,即使是這一細節也不可能進入夢中。我們於是才想起那位不幸患者的故事,正是在他的病床邊,我叫進我的年長同事。在那個認為51和56這兩個數字無甚差別的明顯荒謬的夢中,5l這個數字多次被提到。我們沒有把夢的這一內容看成理所當然或無關緊要的,相反,我們卻由此發現夢的隱意中的第二條思路,並探索出我害怕51歲是自己的生命大限,這與夢中誇耀壽命之長的主導思路形成鮮明對照。在“Non vixit”那個夢中,有一個插入的內容之前被我忽視了:“弗利斯因P不理解他,便轉而問我”,等等,在解釋受阻時,我開始回想這些話,並因此才想起作為夢念中介點的童年期幻想。它是由下列詩句想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