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的高考,我的大學:北京師範大學1977、1978級校友文集

我們的“托拉斯”

曆史係1977級 叢玲

我們的“托拉斯”可不是經濟壟斷組織,而是一種獨創的共享學習的形式。它是我最難忘的大學生活樣態之一。

40多年前,我與全班62位同學一樣,榮幸地被北京師範大學曆史係錄取,成為北京師範大學曆史係1977級的一員。說老實話,對隻受過4年正規小學教育、支離破碎的初中教育,後在中學工作6年半的我來說,大學既是夢想,也高深莫測。

從得知被錄取的那天起,我就堅定了一個信念——埋頭學習,汲取知識,追趕時代。當然,還得少管“閑事”。不料,剛入學,班主任就讓我當了臨時團支部書記,此後,更有係學生會主席、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校學生會副主席等職務接連不斷,每天忙裏忙外,做各種學生工作,專心學習的夢想終於化作泡影。

那年月,除了上課,圖書館、文史樓305(我們的專用教室)、宿舍、新一和新二階梯教室都是同學們讀書的場所。眾所周知,1977級的年齡、教育基礎、工作經驗大不一樣。跟“老高三”學養厚重、見多識廣的同學相比,我們簡直就是“沒文化”,這對我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們班那些“老高中”“老初中”同學一入校就被我們冠以“老”名,是謂尊重。於是老劉、老廖、老唐、老陳、老杜……叫得格外親切。他們底子厚,有章法,知識麵廣,不論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總能侃侃而談,讓我望塵莫及。至今,每當我回味大學生活時,對他們那種樂於分享的精神總心懷感激。

不知道從哪個學期開始,我們班就形成了“托拉斯”。這是一種自發形成的學習小組,地點多設在某個男生宿舍,不定期討論學習中遇到的熱點、難點。一到期末,它便成為集體複習的場所。“托拉斯”開張的日子,宿舍上下鋪都擠滿了人,通常由一人或幾人主講,大家質疑、討論。劉子安是“學霸”,每次都當仁不讓。這也難怪,老劉入學前在國營大廠是工人理論組的,後來成為北京市委工人理論宣傳組的主力。他讀過哲學、政治經濟學領域幾乎所有的經典著作,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反杜林論》等著作上留下的“眉批”都快超過原文了。老劉的思維與理解力、分析表達能力皆無與倫比。後來我才知道,他的高考數學成績也是滿分,如果不是“**”,真不知道他會選擇什麽專業!我們非常愛聽老劉的輔導,簡練準確,講解生動,加上眉飛色舞的表情,簡直比上課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