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資本論》與當代社會發展道路

第二節 消費社會

鮑德裏亞的消費社會是資本欲望形而上學的體現,“消費”是人的物質欲望最大限度的實現,商品以“符號一物”的形式存在,奠定了整個消費社會的基礎。如果說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對於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開始於“商品”,那麽鮑德裏亞則是從對“物”的分析入手,立足於消費社會的理論視角,來對當今的資本主義社會展開批判的。並且更進一步,鮑德裏亞用“物”替代了馬克思的“商品”概念,因為在他看來,在當今社會中,充斥其中的不再是“商品”,而是大量"物"的堆積。"恰當地說,富裕的人們不再像過去那樣受到人的包圍,而是受到物的包圍。”①這裏的“物”不再是在生產領域中被生產出來的實體性商品,而是一種信息形式以及符號狀態。因此物的誕生並不在生產領域,恰恰在消費領域,因為在消費社會中“物”成為“符號—物”,具有了一種“符號/價值”。如果在一個商品堆積的社會裏,商品拜物教是透視這種社會現實的理論分析路徑,那麽在鮑德裏亞的消費社會當中,其對社會的分析就轉變成一種“符號—物”的拜物教。鮑德裏亞作出這種判斷的理由是:在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當中,使用價值作為商品所包含的滿足人的具體需求的具體的有用性,是不受等價邏輯約束的。盡管使用價值在生產與交換過程中不斷地被反複確認,但它仍然沒有進入到市場經濟之中。所以,在這個意義上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並不是那作為使用價值和交換價值共同體的商品的功能,而是一種交換價值的功能”②。而在符碼統治的邏輯下,“最初與我們打交道的其實是符號:一種被一般化了的符號的符碼,一種完全任意的差異的符碼,物正是在這一基礎上,而不是由於其所具有的使用價值或者內在的‘特性’才得以展現其自身迷人的魅力”③。也就是說,當商品轉變為一種“符號—物”的存在後,使用價值所包含的有用性、需要等屬性也就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