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資本論》與當代社會發展道路

第二節 資本邏輯與形而上學的“幽靈”

如果說傳統形而上學往往都是以概念的形式在思想領域裏起著統治作用,資本形而上學則是以貨幣的形式衡量著現實世界一切東西的比重。所以就在人們以為理性形而上學在思維領域裏真的“終結”了的同時,形而上學卻在現實生活領域裏“冒”了出來,並挺起了強大的身軀。馬克思的深刻性就在於其揭示了資本邏輯的形而上學的同一性本性。傳統理性形而上學借助資本邏輯,實現了其在人間的統治。對此,梅紮羅斯在《超越資本——關於一種過渡理論》中曾指出:“資本的曆史優勢……迄今在‘極為廣闊的領域’已完全確立。”①資本正把它的“幽靈”投射到四麵八方,也就是說,在現實中人們正受著資本幽靈的控製。而這一資本的幽靈控製,實際上就是作為同一性邏輯和力量的傳統形而上學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現實運作。而這一運作和統治之所以能夠實現,就在於資本主義交換原則與形而上學同一性的“同構”,也即資本邏輯與形而上學的“共謀”和“聯姻”。

在資產階級社會裏,資本作為一種權力,是一種強大的同一性控製力量,它在現實社會中起著“抽象成為統治”的作用。“資本的權力化”發展到極致,就成了一種形而上學的“同一性”邏輯——資本的邏輯。對馬克思來說,資本是一種權力(power),即資產階級社會中支配一切的權力。資本之所以是資本,就在於它能“增殖自身”。而資本為了增殖自身,就必須與雇傭勞動之間處於支配與被支配的關係。資本通過支配和控製雇傭勞動,通過具體的生產和流通過程,獲取一定量的剩餘價值,實現了自身的增殖。資本之所以能夠無限增殖,是因為資本作為“死勞動”占有和控製了工人的“活勞動”。若沒有工人的活勞動,資本就隻能是死的、僵化的抽象物。針對這一點,馬克思還專門用一個形象的比喻作了深刻地說明:“勞動是酵母,它被投入資本,使資本發酵。”①針對資本這一“瘋狂的自我增殖”本性,當代歐洲著名的思想家齊澤克將其稱為“資本唯我論的自我受精”②,這是非常精辟的。但是,當資本家“把活的勞動力同這些商品的死的物質合並在一起時,他就把價值,把過去的、物化的、死的勞動變為資本,變為自行增殖的價值,變為一個有靈性的怪物”③。而資本作為一個有靈性的怪物,成了資本主義社會裏控製一切的魔力,這種魔力致使資本主義社會變成了“一個著了魔的、顛倒的、倒立著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資本先生和土地太太,作為社會的人物,同時又直接作為單純的物,在興妖作怪”④。而人、人的勞動等反而都成了資本增殖自身的工具和手段。所以說,在資本主義社會裏,資本的這種無限增殖也正是形而上學作為資本主義社會裏統治一切的“同一性力量”的實質和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