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登斯是一位推崇積極生命意義的哲學家、社會理論家和新馬克思主義者,與那些在生命意義麵前沮喪、頹廢、消極的生命哲學家不同,也與那些犬儒主義學者不同。吉登斯倡導積極的生活政治,主張在理性認識的基礎上對世界再結構化,基於馬克思的解放的政治思想,聯係現代性社會現實,提出了激進政治綱領的現實主義烏托邦理想,並深信在人類改造世界的偉大實踐活動中,他的烏托邦構想能夠實現。如上我們關於吉登斯身份認同、社會認同思想的闡釋,即是他積極入世思想的表現。對吉登斯來說,身份認同是人類認同的基礎,離開對身份的認同和把握,就難以在複雜的現實世界定位和立足;自我或社會認同是生命主體意識創造性和主動性的內在條件,隻有以良好的認同品格參與到對世界的改造和實踐中,才能張揚生命的意義。然而,生命意義的張揚不會隻停留在自我的層次上,也不會隻限於個人與社會的認同性關聯上,而是在於超越個人基礎上的社會實踐,在於落腳於人的生活的世界,創造一種適合於人類生存和發展的生活風格、生活規劃、生活實踐和生活方式,建設一個人與人之間、民族與民族之間、國家與國家之間擁有親密關係的社會。如果我們要使人的社會實踐達到或實現這種狀態,那麽,就必須要有正確的價值選擇,形成能夠展現生命意義的價值認同,這樣方能真正踐行符合人類生存、生活和發展的政治綱領。圍繞這些關涉人類積極的生命意義的重要問題,吉登斯也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現實主義的價值認同思想。在本節中,我們將圍繞生命意義與價值認同這一主題,做出盡可能詳盡的分析和討論。
(一)純粹關係的價值認同對於自我反思計劃具有根本重要性
在《現代性與自我認同》這部專門討論現代性社會人類認同的重要著作中,吉登斯在諸多關於認同的問題中,就三個相關問題使用了“根本的重要性”這一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