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和恩格斯都將《資本論》視為一部旨在“揭示現代社會運行的經濟規律”的“科學”著作,正如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版序言中所講到的:“萬事開頭難,每門科學都是如此……物理學家是在自然過程表現得最確實、最少受幹擾的地方考察自然過程的,或者,如有可能,是在保證過程以其純粹形態進行的條件下從事實驗的。我要在本書研究的,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以及和它相適應的生產關係和交換關係……問題在於這些規律本身,在於這些以鐵的必然性發生作用並且正在實現的趨勢。”①因此,科琴在討論馬克思的經濟理論前,有必要先談談他們關於科學以及科學家在社會中的作用的觀點。
在《資本論》第一版序言中,馬克思把“社會經濟形態的發展”看作“一種自然曆史過程”,這點也可以從他試圖把這部著作的一部分獻給達爾文看出來,馬克思確實看到了他的著作與《物種起源》(1859)提出的生物進化論之間的相似之處。科琴引用了恩格斯在馬克思葬禮上的演講對此做出明確的比較:
正像達爾文發現有機界的規律一樣,馬克思發現了人類曆史的發展規律,即曆來為繁蕪叢雜的意識形態所掩蓋著的一個簡單事實:人們首先必須吃、喝、住、穿,然後才能從事政治、科學、藝術、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質的生活資料的生產,從而一個民族或一個時代的一定經濟發展階段,便構成基礎,人們的國家設施、法的觀點、藝術以至宗教觀念,就是從這個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因而,也必須由這個基礎來解釋,而不是像過去那樣做得相反。
不僅如此。馬克思還發現了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它所產生的資產階級社會的特殊的運動規律。由於剩餘價值的發現,這裏就豁然開朗了,而先前無論資產階級經濟學家或社會主義批評家所做的一切研究都隻是在黑暗中摸索。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