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琴認為,列寧所提出的馬克思的工作可以被看作三個要素的複合體(即德國的古典哲學、英國的政治經濟學和法國的空想社會主義),這是一個相當正確的描述。但科琴強調,在這一複合體中,實踐哲學廣泛地影響著馬克思的經濟理論和共產主義觀點,原因有兩點:一方麵,古典經濟學的經濟理論通過實踐哲學的“棱鏡”而得以確立其基本原則;另一方麵,空想社會主義的共產主義概念,自始至終都受到實踐哲學的影響。科琴進而指出,如果我們要理解馬克思,就必須理解黑格爾和費爾巴哈(Feuerbach),因為:黑格爾發展了一種分析的方式或方法(馬克思認為它有一個合理內核即辯證法),而費爾巴哈對黑格爾的批判則深深地影響了馬克思。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馬克思在《資本論》的德文第二版第一卷的“編後記”中就明確提到了黑格爾對自己的影響,“我的辯證方法,從根本上來說,不僅和黑格爾的辯證方法不同,而且和它截然相反。在黑格爾看來,思維過程,即甚至被他在觀念這一名稱下轉化為獨立主體的思維過程,是現實事物的創造主,而現實事物隻是思維過程的外部表現。我的看法則相反,觀念的東西不外是移入人的頭腦並在人的頭腦中改造過的物質的東西而已。將近30年以前,當黑格爾辯證法還很流行的時候,我就批判過黑格爾辯證法的神秘方麵”;“辯證法在黑格爾手中神秘化了,但這決沒有妨礙他第一個全麵地有意識地敘述了辯證法的一般運動形式。在他那裏,辯證法是倒立著的。必須把它倒過來,以便發現神秘外殼中的合理內核”。①所以,根據馬克思的說法,黑格爾發展了一種存在合理內核但黑格爾將其神秘化的分析方式或方法。這種分析方式或方法就是辯證法。此外,作為黑格爾追隨者的費爾巴哈,其吸收黑格爾觀點的同時也對其進行了批判,費爾巴哈的批判深深地影響了馬克思。馬克思正是在對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的超越的基礎上確立起了自己的哲學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