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遼西夏金元卷 06

第二節 清新雋永的金代文學

一、戲曲

早在金太宗滅北宋時,金人就蒐集了汴京的伶官樂器,“挈之以歸”,至世宗、章宗之世,金石之樂“日修月葺,粲然大備”。此時,金院本(雜劇)與諸宮調說唱藝術也興盛起來。唐五代盛行的樂舞戲,宋代的歌舞雜劇,一直到金代的院本,本質上是相同的。為了吸引觀眾,金院本增加部分多為雜劇說唱,以耍鬧為主,也偶爾加一二支小曲,唱的部分多用大曲、法曲。據陶宗儀《南村輟耕錄》記載,金代“院本名目”分為11類,子目共有700餘個。王國維《宋元戲曲考》說:“此院本名目之為金人所作,蓋無可疑。”金朝滅亡後,院本已散失殆盡,僅在元明戲劇中保存了少數段落。1959年1月,山西省文管會侯馬工作站在侯馬市郊發掘出了有“大金國大安二年”(1210年)題記的金人董氏墓,墓中後壁上端有一座鑲嵌在墓壁上的戲台和五個磚雕戲俑。二十多年後,考古工作者又在晉南稷山陸續發掘出幾座金墓,都有與侯馬金墓類似的戲台和戲俑,戲台位於墓壁的上端,5個戲俑都在台上做表演動作。有個墓室裏的戲台與戲俑鑲嵌在對麵的墓壁上,一端坐著一男一女兩位老人,麵帶微笑直視對麵墓壁上的戲台戲俑。這表明金人喜歡觀看雜劇演出,即使在九泉之下,也不忘雜劇。同時,說明了金代戲曲的發達與盛行。

董解元《西廂記》(金)

諸宮調是北宋末京師藝人將講說的散文與歌唱的多種樂曲相互穿插而成,用以詠唱複雜的故事內容。這種有說有唱,以唱為主的講唱文學即諸宮調,在金代中都(今北京)曾極為流行,並產生了一些作品,如董解元的《西廂記諸宮調》、佚名的《劉知遠諸宮調》,都是很有影響的作品。董解元名字,籍貫、生平不詳,據鍾嗣成《錄鬼簿》、陶宗儀《南村輟耕錄》,可知為金章宗時人。《西廂記諸宮調》所用宮調有仙呂調、般涉調、黃鍾調、高平調、商調、雙調、中呂調、大石調、小石調、正宮調、越調、南呂調等共169個不同曲牌。《西廂記諸宮調》打破了唐宋大曲、宋鼓子詞等格局,每一宮調多則用五六曲,少則兩曲後即用尾聲,然後就換其他宮調,在音樂上不再反複重複同一宮調樂曲,而是富於變化。它是以唐人元稹的《鶯鶯傳》(亦名《會真記》)為藍本敷衍鋪陳而成。《鶯鶯傳》描寫張生與鶯鶯的愛情故事,最後崔、張仳離,鶯鶯別抱琵琶,另嫁他人。董解元將元稹不滿3000字的小說改編成5萬餘字的諸宮調說唱本,崔鶯鶯不再是委曲求全的閨閣弱女,張生也成了有情有義的堅定男兒,經過許多曲折,有情人終成眷屬,崔、張花好月圓,喜結連理。胡應麟在《少室山房筆叢》中說:“董曲今尚行世,精工巧麗,備極才情,而字字本色,言言古意,當是古今傳奇鼻祖,金人一代文獻盡於此矣。”這並非溢美之詞。《劉知遠諸宮調》是根據後漢高祖劉知遠的一段經曆改編而成的,描寫出身寒微的劉知遠與結發妻子李三娘悲歡離合的故事,風格渾樸,語言生動。該書原藏俄國彼得格勒(今名彼得堡)研究院,是俄國探險家柯茲洛夫盜竊西夏黑水故城時劫走的,現已歸還我國,有影印本行世。全書12題,現存5題,計42頁,其中存曲76段,曲牌6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