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佛教在宋代的沉浮
佛教雖是外來宗教,但經過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的發展演變,到了宋朝已基本上中國化,儒、釋、道互為滲透、互為影響,三者由過去的尖銳對立,互為排斥,變為和平發展,互相吸收。正是基於這種態勢,北宋建立之初,對佛教就采取了扶植利用的政策。縱觀兩宋三百多年的曆史,宋代統治者對佛教的態度可以說經曆了這樣一個過程:扶植、限製——崇佛——排佛——揚佛。
北宋立國之初,宋太祖對佛教采取扶植利用的政策,他除經常參拜大相國寺、紫岩寺等名刹古寺外,還派遣大批僧侶出國西進求佛。乾德二年(964年),下詔命沙門王業等“三百人入天竺,求舍利及貝多葉”[1]。另外,中國佛教史上第一部官刻大藏經《開寶藏》即是從開寶四年(971年)起刻印的。此外,宋太祖不惜耗費巨資大興寺院廟宇。開寶年間,重修同州龍興舍利塔,耗費百萬[2],乾德二年(964年),重修杭州昭慶律寺,規模宏大,耗資財無數。[3]但宋太祖畢竟是從五代軍閥割據的社會中走過來的,他還懂得一點“聚僧不如聚兵,僧富不如民富”的道理,盡管他崇尚佛教,但同時對佛教也作出一些限製,或限製度僧數額,或對不法僧侶嚴加製裁,或“禁民鑄鐵為佛像、浮屠及人物之無用者”[4]。宋太祖之所以揚佛又抑佛,主要是考慮到佛教可以起到精神麻醉的作用,統治者可以利用佛教在思想上對廣大人民進行統治。
宋太宗趙光義也是一位“崇尚釋教”的帝王,他清楚“浮屠氏之教有裨政治”,所以他參拜寺院,創建譯經院,派大員任譯經使,網絡域外僧人和宋僧翻譯佛教經典。太宗優禮僧人,大營佛事,其前提條件是“公帑有羨財,國廩有餘積”[5]。一旦寺院增多,僧人過速增長,給國家財政造成困難,他同樣效法宋太祖的做法,對佛教加以限製,或限製寺院數額僧人數量,或嚴格出家規程,或追究有關官員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