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文化有很強的連續性,第二節我們把三代文化分成神權巫術文化、禮樂文化、華夏文化幾個發展階段,是就其主要特點而言,其實它們的內涵是連續的。禮樂文化是繼承神權文化基礎上的人文思考,華夏文化是禮樂文化人文精神、理性批判精神的全麵發揚,而這一切,又都是伴隨四方氏族、部族文化融匯形成華夏文化和氏族國家聯盟向統一的多民族國家邁進的行程中發展的,因而它們又極具包容性和統一性。這是三代文化的一個重要特點。
我國古代很重視文化對社會穩定和社會變革的作用,早在《易·賁卦》的《象傳》中就說:“(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天文,指天道;人文,指人道,即人與人之間的各種關係)古人認為,用人與人之間最應有的正確關係來教育人民,以文教化,使全社會都把這種關係處理好,就叫文化。這是很正確的。前麵已經說過,我國古代是在氏族基本保存的情況下進入文明國家的,當時的生產工具、社會生產力沒有明顯的進步,進入文明國家時的主要變化是政治上人與人之間關係的變化——氏族對氏族、人對人的壓迫、剝削關係的發展。因此,文明初曙時代的統治者特別強調政治文化(包括宗教的、禮儀的、風俗習慣的)的“化成”即整合、統一作用。這種整合、統一作用,用我們今天的觀點來認識,可以包括兩方麵的內容:(1)統治階級通過強製的或潛移默化的製度、宗教、禮俗保持國家的統一性、政治秩序的穩定性和民族主體的主體性,同化不同文化的民族,或“和而不同”,在允許有差別的前提下做到各方麵的和諧。(2)發揮文化的能動作用,使文化自覺地做到上麵幾點,並能在社會變革和新舊事物的鬥爭中主動成為新生事物的輿論先導,促其成功,直至“化成天下”。當然,文化製度的能動作用也包括保守舊事物、阻擋社會變革的一麵,不過這並不是“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意思。《易·賁卦·象傳》強調的“化成”是積極的一麵,指的是“化育”、“化導”、“化而成之”,不是指抱殘守缺,頑固不化,因此我們必須從積極方麵去理解。再則,從先秦時期的實際情況看,由於先秦時代是中國文明的起源階段、奠基階段,三代文化對三代社會的影響也是以積極方麵為主流,從神權政治到理性旗幟的飛揚,從氏族封建發展到地主封建,無不體現著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的推動作用。對此,我們應該很好的總結,從古人注重“教化”的經驗中探討文化對社會的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