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引發了理性批判精神的高度發展:民本思想進一步深入,中央集權觀念深入人心,無神論和唯物論的思想也有很多建樹,成為我國古代統治思想的定型期。
諸子著作中論述民本思想最多的是《論語》、《孟子》、《荀子》、《墨子》、《管子》、《晏子春秋》等書,但觀察問題的角度和對民本思想的認識則不盡相同。《論語》提倡“博施於民而濟眾”,“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但認為“天”和“君”比民重要,“養民”的目的是為了“使民”;墨家的重民思想建立在平均主義的基礎上,主張“愛人若愛其身”,但又提倡“尚鬼”,力圖把重民思想和天的意誌聯係起來;《管子》提倡“愛民”、“慈愛百姓”,但又認為國家安定的決定因素是尊君而不是恤民,主張“刑殺毋赦則民不偷於為善”,帶有法家以法治國的特點;《晏子春秋》認為“卑而不失最,曲而不失正者,以民為本也”,對民的評價最高,可惜其政治措施敘述得不甚詳細,故無從評說。
把民本思想推上高峰的是儒家的孟子學派。孟子主張行“仁政”,主張製民“恒產”,輕徭薄賦,救濟窮人,保護工商,並響亮地提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12]的口號,指出民是得失天下的關鍵,是“諸侯”之“寶”,這是當時民本思想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民本”不是民主,但它與民主有一定的聯係,或者說是民主的第一步或前奏。孟子說的“民為貴”,“民”是諸侯之“寶”,是從兩方麵來說明其作用之重要的:一是民的向背關係著國家的興亡,“暴其民,甚則身弑國亡,不甚則身危國削”[13];二是民為統治者財用之源。所以孟子非常主張統治階級在欲望憂樂諸方麵“與百姓共之”,主張給人民以生活保障,使他們“衣食足而知禮義”,並在這個基礎上實現統一。在給人民以生活保障、主張統治階級在欲望憂樂諸方麵“與百姓共之”這個角度上講,孟子“民貴君輕”的思想是帶有一定的樸素的民主意識的,不過這在當時隻能是一種美好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