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隋唐五代卷 04

第二節 長鯨吸百川:域外英華的東漸

隋唐時代,是中西文化交流盛況空前的時代,隋、唐王朝在文化上執行並蓄兼收的開放政策,外國使節、僧侶、商人紛至遝來,珍禽、怪獸、奇花、異草、香料、藥石、珠寶、金銀與玻璃器皿、織物、礦產品等海外珍奇,隨之紛紛流入中國;佛教盛行,祆教、景教、摩尼教、伊斯蘭教也先後傳播中土;西亞伊朗、中亞昭武九姓(粟特)也把其極富特色的文化(主要是音樂、舞蹈、繪畫)源源不斷地輸入中國內地。麵對這多彩的外域文明的東來,隋唐文化猶如“長鯨吸百川”,表現出非凡的吸收力與消化力,對各種外來文化進行合理的抉擇、損益、取舍,得其滋養,使自己的內涵更博大,外貌更燦爛、絢麗。

一、中西交通史上的輝煌時代

古代中國與西方各國間的交通,曆史非常悠久。即使從公元前126年漢武帝派張騫通西域開始算起,到隋代也已有近7個半世紀的曆史,就是在魏晉南北朝的大分裂時代,中原南北諸王朝也一直與西域保持著聯係。隋唐王朝的政治大統一,為中西交通輝煌時代的來臨,創造了條件。

漢唐時代的“西域”一詞,原有廣義與狹義之分。狹義的“西域”主要指我國新疆地區,廣義的“西域”則凡通過“絲綢之路”所能到達的地區,如亞洲中部、西部,印度半島,歐洲東部和非洲北部,都包括在內。隋唐使用“西域”概念,一般是廣義的,特別是中亞地區,通常是西域的基本範圍。隋朝中西交通的開通,是從隋煬帝“通西域”開始的,隋文帝時代,張掖是內地與西域接觸的前哨。隋煬帝即位後,十分注重開拓西域,他派裴矩前往張掖主持“通西域”的工作,裴矩是個很有辦法的人,史書上說他對“西域諸胡”,“啖以厚利”,“導之入朝”。大業中,西域“相率來朝者”達三十餘國,既有位於我國今新疆地區的高昌、焉耆、龜茲、疏勒、於闐,也有在今中亞的康國、石國、鍛汗、挹怛、史國、末國、吐火羅、曹國、烏那曷、穆國、曹國等。裴矩在與西域諸胡的交往中,經過“尋討書傳,訪采胡人”,丹青楷寫,完成《西域圖記》三卷,這部書詳細考辨西域諸國,記載了各國山川地理、風俗物產等情況,記下了西域的三條交通幹線:北道是自敦煌出發,從伊吾北經蒲類海、突厥可汗庭,渡北流河水,至拂菻國,達於地中海;中道從高昌、焉耆、龜茲、疏勒,過蔥嶺,又經鍛汗,蘇對沙那國,曹國,何國,大、小安國,穆國,至於波斯灣;南道從鄯善、於闐、朱俱波、喝槃陀,過蔥嶺,又經護密、吐火羅、挹怛、帆延、曹國,至北婆羅門,達於印度洋。《西域圖記》一書是針對當時中原對西域“諸國山川未有名目,至於姓氏風土,服章物產,全無纂錄,世所弗聞”的情況而撰寫的,有很高的科學價值,對隋唐中西交通的發展,具有重要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