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證據當然還在於列寧思想形成的邏輯。引起列寧寫作這一綱要的直接導因是拉薩爾《赫拉克利特》一書的《克拉底魯》一節,在這裏,談及了詞和語言的來源,在於對自然界的模仿,赫拉克利特試圖把他的哲學、辯證法,同語言的曆史,同語言和意識的起源問題結合起來。一方麵,他試圖把生成和運動的原則,樸素反映論的原則,運用到語言起源問題當中;另一方麵,則從語言起源學角度提出論據,引出自己有關辯證法、認識論的哲學思想。拉薩爾曾據此斷言,這樣一個時代就要來了,在這個時代裏,人們也像寫宗教史、藝術史、國家史和資產階級社會生活形成史那樣,不會把哲學史當作一個孤立的學科來寫,而是根據一切科學在曆史幽靈的神廟裏的相互作用——首先根據它們的產生和活動,理解它們,敘述它們。以赫拉克利特為代表的古希臘哲學家,已經作出了最初的嚐試。看來,正是這一點直接觸發了列寧的思想。
列寧寫下這一總結的更為深刻的思想源泉,是對自己八個《哲學筆記本》的反思,是整個辯證法史研究的再探討。認識和辯證法的知識來源在哪裏?從哪裏取得磚瓦材料來建立辯證法、認識論的理論體係?通過什麽樣的具體途徑才能實現辯證法、認識論、邏輯學的三者一致?……這是關係到辯證法科學體係全局的根本問題,也是列寧在《哲學筆記》中輾轉思索的重大問題。列寧在作各種摘要時,不斷地、反複地回到這個問題上來,多次探討了哲學史、科學史、語言史等知識領域同製定認識論、辯證法理論的關係,出現了許多閃光的思想火花,還有待總結和係統化。以赫拉克利特的語言哲學為引燃物,列寧探索過程中已經形成的思想火花,燃燒起來,連成一片,終於晶化為上述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