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學者卷(上)

認識·圖式·客觀性:關於理解和解釋問題的探討[25]

認識不是從空白處開始,人們總是從已有的經驗和觀念出發來把握未知的東西,事物隻是通過圖式的中介作用才被認識的。在圖式的幫助下,我們對句子的理解總是比它所表述出來的東西要多;同樣地,我們對物體的認識也不再局限於感官所能提供的東西。不過,正如認識不能單由客體來決定一樣,認識也不能單由圖式來說明。圖式雖然能幫助我們觀察和思考,啟用預成圖式可以使人對事物作出迅速的理解和反應,但它本身並不能決定真偽問題,即不能保證認識與對象的相符性。圖式的功能包含著內在的矛盾,這一矛盾推動我們去兼顧思考圖式的能動性和認識的客觀性及其關係問題。本文不是對這一問題的全麵論述,而隻想就此談幾點感想。

一門學科的進步與發展,有賴於對它的研究對象和方法的理解的深化。就此而言,運用當代符號學的觀點來考察認識問題,對認識論的研究可能會引出某些重要結果。

現代符號學提出了兩個重要命題,它們顯然都與認識論問題有關。第一個命題:“文化是語言(一類的東西)。”這就是說,和語言類似,文化性對象對人而言也是具有某種意義的東西,盡管文化性對象的媒介不是語言,它也具有類似語言的功能。意義、表征、傳達的統一是語言符號的最基本的特征。因而,除了通常意義上的語言符號以外,我們可以把那些不像是符號而又具有上述特征的東西稱為“文化符號”。一個明顯的例子是當我們考察原始部族時,會自覺不自覺地把該部族的各種文化現象(包括他們的工具、住所、服飾以及宗教儀式、圖騰、風俗習慣)作為具有特定含義的符號來看待,從中探求它們所蘊含的意義和功能。第二個命題:“語言是精神,精神是語言。”這一命題的含義是,從語言到各種文化對象都是人類精神的產物;語言典型地體現了人類的精神活動,精神活動在語言的結構和功用中得到了具體的再現。換言之,人類的一切精神活動都是某種類似符號的活動,都具有類似語言和符號的結構原理,因而可以對認識活動進行符號學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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