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萬有相通:哲學與人生的追尋

中西哲學

漫談經濟全球化與文化多元化[1]

1998年夏天從泰國開始的金融危機首先波及東南亞各國以及韓國和日本,以至於震**著全球。人們由此而更深切地意識到經濟全球化的現實,大家越來越多地談論著經濟全球化。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當前人們在談論經濟全球化的同時,卻又大談文化的多元化。這就不能不引起文化思想界人士的一些反思。經濟與文化究竟是什麽關係?經濟的全球化與文化的多元化是一致的還是矛盾的?在經濟全球化已成為現實的形勢下,世界文化和中華文化的走向應該如何?

美國語言哲學家蒯因(W.V.O.Quine)的“整體論的檢驗理論”告訴我們,在整個知識或信念的體係中,各種命題構成一個圓圈,居於中心的是內容玄遠的命題,其普遍性最強,距離中心最遠的感性命題最少普遍性。後者同經驗的接觸最直接,兩者之間的衝突首先引起距中心最遠而距經驗最近的命題的調整和改變,最後才引起居於中心的命題的調整和改變。這就是說,距中心愈遠和愈接近邊界經驗的東西,其改變的速度愈快,愈靠近中心的東西,其改變的速度愈慢,而中心則不輕易因周邊的改變而等速改變,但即使是居於中心的命題也不是不可改變、不可調整的。我個人認為,經濟與文化的變遷關係也類似於這種周邊的變速與中心的變速的關係。

從廣義上來講,經濟亦可屬於文化。我們現在講的經濟全球化,其主要內容包括生產的全球化、金融的全球化和科技的全球化,其中以生產的全球化為主要推動因素。文化也是多方麵的,有觀念形態的方麵,有製度的方麵,還有器物的方麵,其中以觀念形態為核心。從經濟與文化所包含的這些具體內容來看,就可以見到,經濟與文化既有區分,又不是可以嚴格劃界的,它們實可以概括為一個由中心和不同層次的周邊構成的圓圈:粗略地講,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文化是中心,經濟是周邊;具體地講,觀念形態居於最中心的地位,生產是邊緣,製度、器物、金融、科技等則是這個圓圈所包含的不同層次的周邊(這裏且不談製度、器物、金融、科技這些層次的具體的遠近程度和次序)。經濟的變化推動文化的變化,但經濟是一個民族、國家與外界(即其他民族、國家)最直接地接觸的方麵,其變化的速度也最快,而居於中心的文化則雖有變化,但變速甚慢。換言之,經濟是比較敏感、比較靈通的領域,而文化則是比較遲鈍、比較固執的。經濟所包含的生產、金融、科技三者之中,生產又是與外界最直接接觸的方麵,它的變化也是最快的,生產的發展與變化推動著金融與科技的發展與變化。也就因為這個緣故,經濟全球化的最主要特征是生產的全球化,其在當前的具體表現就是世界上幾萬個跨國公司控製了全世界1/3的生產,掌握了全世界70%的對外直接投資,2/3的世界貿易。跨國公司成了當前經濟全球化的主要推動力。這也說明,在經濟全球化中,生產全球化的速度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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