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東歐和蘇聯學者卷(下)

馬克思哲學的意義[1]

一旦人們談起馬克思哲學,立即會提出這樣一個不容回避的、根本性的問題:什麽是馬克思的哲學?因此,我們首先必須討論這一問題的提出。但在提出什麽是馬克思的哲學,而且恰恰是以這樣一種形式提出這一問題的同時,我們便意識到,它可能會引起人們的驚訝或批判性的反對:在馬克思的《資本論》出版已經有一百多年的今天,這一問題是否可能?如何可能呢?更何況在我們背後(或說得更恰當一點,在我們麵前)不僅擺著馬克思的全部哲學著作,而且擺著大量馬克思主義文獻和馬克思學的文獻,以及一百多年來從各方麵對馬克思的哲學觀點作了闡明的資產階級的批判著作。

我們並不認為這種異議是不恰當的,它至少是可能的。但是我們必須記住,這種深思熟慮地提出的批判意見已經蘊涵了對哲學,尤其是對馬克思哲學的一種確定的態度,更確切地說,蘊涵了一種與馬克思哲學的意義、精神和實際起源相背離的態度。在其哲學方麵,這種異議是從這樣一種假定——馬克思的哲學就是人們已經眾所周知的那些東西——出發的。因而馬克思的哲學思想被轉換成一種知識的對象,它必然得出馬克思的哲學等同於知識的結論。但是如果馬克思的哲學也和某種類似的東西一樣,是一種人們可以認識的對象[2],那麽它也能立即以這樣一種形式被工具化,即成為一種應用的手段。對這種“客觀的”、可應用的手段來說,這一過程不過是主觀“意見”(唯意誌論)之每一種可能的“主觀”操縱,這種操縱根據的是直接的、暫時的、時而表現為“理論的”、時而又表現為“實踐的”需要。因此,在這種方式中,馬克思的哲學在一定方式內就可能以任何一種方式被任意地解釋為“必要的”或“有用的”。顯然,它不再是馬克思的哲學或馬克思本人的思想,而是一種不能沒有馬克思的主觀的(或“客觀的”)利益。為什麽(以及在什麽範圍內、在何種程度上、到何時為止、以何種形式、讚成什麽、讚成誰、反對誰,等等)每個人都需要這種工具化了的馬克思?撇開這個問題不談,我想指出的是(這個問題是根據上述問題推論而來的)我們這一問題本身的不可避免性,因而也是對由於這種可能的異議而提出的問題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