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韓非子曾經教人以競馬的要妙,其一是“不恥最後”。即使慢,馳而不息,縱令落後,縱令失敗,但一定可以達到他所想的目標。
——魯迅:《華蓋集·補白》
十八年的中小學教育經曆,魯迅為人師表的風範足見一斑。之後,魯迅離開中小學教育界,走上大學講壇。從1927年10月起,魯迅偕許廣平開始定居上海。此後,魯迅雖然沒有再直接從事教育工作,但他絲毫沒有減少對教育的熱情和關心。他的教育思想蘊涵在他眾多的文學著作中,包括小說、雜文、散文、詩歌、評論以及書信中。從大學講壇上的教授,到專業的文學大家,魯迅從事的也是另一種意義上開啟民智與教育國民的工作。他留下了寶貴的教育思想和教育理念,也留下了名垂青史的作品和人格。
不論是中學講台,還是大學講壇,魯迅對於教學工作始終嚴肅認真。他一直把講課、編講義、做學問聯係在一起,比如他對中國小說史的研究就是教學和科學研究相結合的典範。魯迅研究小說史,自日本回國後就開始了。他廣泛地收集資料,細心地抄錄並加以考訂,以後輯成《古小說鉤沉》一書,打破了前人輕視小說的傳統觀念。後來到北京大學講授小說史,為了編寫《中國小說史略》這本教材,他走遍了京師圖書館、通俗圖書館、教育部圖書室,查閱了上千種原始資料,做了詳細的筆記。有時為了一個字的考訂,要查好幾個版本,最後終於寫成《中國小說史略》一書,成為中國小說史的“開山之作”。正是由於這樣辛勤的勞動,才換來了高質量的教材和教學效果。
在魯迅兼課最多、最繁忙的1925年,“女師大風潮”正處於最緊張階段,他也從未放下筆。這時的他寫了《華蓋集》《彷徨》《野草》,和後來收於《集外集》中的大量文章。在廈門大學工作期間他寫了五篇《舊事重提》、兩篇《故事新編》。此外,還編了《墳》《華蓋集續編》,校閱了《爭自由的波浪》和《卷施》等書。在廣州中山大學期間,他完成了《野草》《朝花夕拾》《唐宋傳奇集》等著作,還寫了三十多篇雜文、散文,寫了有關教育的文章《讀書與革命》《讀書雜談》等。1927年定居上海後,除到各級學校作演講外,還寫了大量有關教育的文章,例如《我的種痘》《智識過剩》《上海的兒童》《我們怎樣教育兒童?》《新秋雜識》《看圖識字》《“此生或彼生”》《從孩子照像說起》《考場三醜》《河南盧氏曹先生教澤碑文》《“立此存照”(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