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從中小學講壇成長起來的傑出人物

“大逆不道”的光頭

我拚命趕上去,白天有一位令人難忘的同學陶治安先生幫助我學習,晚上“非法”偷開夜車,大概一年後,才追上同學們。算學非伏案演草不可,而我的“夜車”隻能躺在**偷開,因此正式自習時間全部費在算學上。我連亞剌伯數目字都沒有見過,憑空學起“命分”來,也幸得陶先生的幫助,使我逐漸克服困難。

——範文瀾:《從煩惱到快樂》

兒童和少年時代的範文瀾,與他成名後給人留下的謙虛、溫和的形象以及他曆史著作的嚴謹、深沉的風格,有著鮮明的不同:他擁有或許所有孩童都有的淘氣和好玩的天性——爬樹探鳥巢,上屋頂亂走,偷送子觀音小菩薩,大雪天在雪地裏赤腳走,和鄰舍兒童打架……

少時愛好自由的範文瀾對科舉製度下的私塾學習十分反感:“……在趙老師的嚴格‘管教’下,三個活潑兒童,也都成了機器人。”[1]後來,科舉製度被廢,14歲的範文瀾被送入縣立高等小學堂學習。在這裏,他親眼見到了秋瑾被捕的情景。這一革命事件對範文瀾影響很大:

一忽兒,看見秋瑾穿著白汗衫,雙手反縛,被一個兵推著走。前麵有幾個兵開路,又有幾個兵緊跟在後麵,他們都端著上刺刀的槍,衝鋒似的奔過我家門旁的錦鱗橋,向紹興知府衙門的路上奔去。秋瑾嚴肅鎮靜的神情和那群狗子們瘋狂凶惡的可憎相……自然要同情秋瑾,厭惡那群狗子們。

這件事情在範文瀾心裏播下了“革命”的種子,讓他對“革命”有了一層模模糊糊的感悟和理解。對自由、進步的渴求讓他對那些羈押秋瑾的人感到憎惡,而自然對秋瑾的革命氣魄產生一種敬畏之情。進步的思想開始在少年範文瀾身上萌芽。

縣立高等小學堂畢業之後,範文瀾考進上海浦東中學堂。浦東中學當時的校長是著名教育家、政治家黃炎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