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代學術源流

三、從《理學宗傳》到《明儒學案》

學術交流,總是互為影響,相得益彰。清初,通過南北學者間的往還,在蕺山南學北傳的過程中,夏峰北學亦同時南傳。前述倪元瓚、薑希轍之引孫奇逢為同調而共鳴,相繼分遣族子和親子遠道跋涉,追隨夏峰,即是一有力證明。此外,孫夏峰代表著述《理學宗傳》的南傳,則是另一個富有說服力的佐證。考察此一著述的南傳過程,對於把握夏峰北學予蕺山後學的影響,抑或更有意義。

從《理學宗傳》到《明儒學案》,其間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關係?前哲時賢於此罕見董理。1983年,筆者曾以《孫夏峰與黃梨洲》為題,在《清史研究通訊》撰短文一篇提出討論。之後,又相繼在拙作《清初學術思辨錄》和《中國學案史》中加以重申。借此機會,謹再略作一些梳理。

《理學宗傳》刊刻蕆事,是否及時寄送倪元瓚、薑希轍,由於文獻無征,已難知曉。然而時隔六年之後,該書即已送達劉宗周高第弟子黃宗羲之手,則是有文獻依據的。據黃炳垕輯《遺獻梨洲公年譜》卷下康熙十二年六十四歲條記:“太夫人八十壽辰,孫征君夏峰先生(原注:奇逢,時年九十矣)寄到《理學宗傳》一部,並壽詩一章。”這就是說,《理學宗傳》至遲於康熙十二年已傳至浙東。又據黃宗羲著《明儒學案》卷57《孫奇逢學案》記:“所著大者有《理學宗傳》,特表周元公、程純公、程正公、張明公、邵康節、朱文公、陸文安、薛文清、王文成、羅文恭、顧端文十一子為宗,以嗣孟子。之後諸儒,別為考以次之。可謂別出手眼者矣。歲癸醜,作詩寄羲,勉以蕺山薪傳,讀而愧之。時年九十矣,又二年卒。”該書於案主小傳後,且輯有《歲寒集》中論學語錄18條。可見此時不惟《理學宗傳》南傳,而且孫夏峰詩文集亦已為黃梨洲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