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代學術源流

三、關於《國朝理學備考》

鄗鼎一生精力,幾乎皆在兩部《明儒理學備考》的纂輯之中,用力勤苦,用心深遠。然而於當朝理學,其態度若何?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二月,同年廷臣許三禮有書自京中來,稱道鄗鼎董理有明一代理學之功。鄗鼎欣然複書雲:“蕪刻兩《備考》,原不欲使一代正學湮沒。今史館纂修《明史》,其中自有文章钜公,弟固不敢望其項背。然論三十餘年搜求之苦,刊刻之費,性情在此,寤寐在此者,弟亦不敢多讓也。”書末且告三禮,擬於日後將許氏《政學合一》諸書錄入“本朝理學”。[1]其實早在之前4年,前輩重臣魏象樞來信,即已詢及“本朝之講理學有著作者”,準備如何處理的問題。鄗鼎就此答雲:“本朝理學,有誌未逮,俟明儒草草就緒,然後可漸舉也。”[2]可見,在致力表彰明代理學諸儒學行的過程中,鄗鼎已對當朝理學的梳理有過考慮。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兩部《明儒理學備考》最終完成。適逢是年清聖祖以《理學真偽論》為題,在瀛台考試翰林院眾臣。試畢,命大學士張英傳旨:“你們做《理學論》,哪知江南總督於成龍是個真理學。”又明示諸臣:“理學原是躬行實踐。”[3]鄗鼎得悉此一重要消息,至為鼓舞。因為一則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秋,他曾就於成龍入祀太原三立祠一事,數度呈書山西地方當局,且於翌年喜獲如願。再則兩部《明儒理學備考》的刊行,根本宗旨與三立祠立德、立功、立言之意,名異而實同。第三是在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七月,於答魏象樞書中,闡述過如下理學觀:“小刻《廣理學》,仍以理學為主。竊謂理學二字,必得文章、事功、節義,而學始實,而理始著,始可見之行事,而非托之空言矣。”[4]因此,鄗鼎“私喜腐儒迂見,不悖於聖訓如此”[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