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西方學者卷(上)

尼采·弗洛伊德·馬克思[1]

當有人向我提出舉行這次“圓桌會議”的設想時,我覺得很有意思,但這個問題明顯十分棘手。我建議采用迂回的辦法:從馬克思、尼采和弗洛伊德那裏找一些與解釋技術有關的主題開始。

實際上,在這些主題的背後,有一個夢想:將來有一天可以匯編一本包容了自希臘語法學家直到當今我們所能認識到的所有解釋技術的總集,一部解釋技術的百科全書。這部包含所有解釋技術的巨大總集,我認為直到現在還沒有多少章節業已編成。

在我看來,作為這一解釋技術史觀念的一般性導論,我們可以這麽說:語言,印歐文化中的語言,在任何情況下總會產生兩種懷疑:

首先,懷疑語言沒有準確地說出它所說的。我們所捕捉到的那些直接展現的意義,實際上也許不過是一種較少的意義,它盡管傳遞了另一種意義,但卻也同時保護、限製了這種意義;後者既是更強的意義,又是“隱含的”意義。這就是希臘人所謂的寓意和含義。

另外,語言還產生這樣一種懷疑:它以某種方式超出單純的言語形式,世界上有很多別的東西說話,說的卻不是語言。畢竟,自然、大海、樹林的颯颯聲、動物、麵孔、麵具、十字劍,所有這些都能說話;可能有一種非言語方式表達的語言。如果你願意,非常粗略地說,這就是希臘人所謂的符號表達。

這兩種懷疑,在希臘人那裏就已經出現了,一直沒有消失,並且仍然伴隨著我們,因為特別自19世紀以來,我們就重新開始認為,無聲的姿勢、疾病、我們周圍所有的喧囂也是能夠說話的;而且我們比以往更多地全麵傾聽這種可能的語言,試圖在詞之下捕捉到一種更本質的話語。

我認為每種文化,我是說西方文明中的每種文化形式,都有其解釋係統,它具有一套技術、方法和方式,懷疑語言會說出不同於它所說的東西、懷疑在語言之外存在語言。於是乎,人們似乎可以著手製定出所有這些解釋係統的係統,或者像17世紀的人們說的那樣,這些解釋係統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