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的理論淵源
心學是儒學的一門學派,最早可推溯到孟子。它興於宋朝理學家程灝,發揚於陸九淵,王守仁集其大成。王守仁第一次明確提出了“心學”之名,並以“致良知”為心學宗旨,心學開始有了清晰而獨立的學術脈絡。
王守仁心學的形成與理學密不可分。一來,程朱理學造成的社會沉屙是王守仁尋求治世良方的推動力之一。二來,王學在很大程度上是對朱熹理學思想的糾正和生發。
王守仁生活的明朝社會,政治、經濟都在經曆空前的動**。正如王守仁自己評說的那樣,“天下事勢如沉屙積痿”。他認為,政治、經濟的動**是由社會道德的淪喪造成的,而道德淪喪的原因,就在於學術不明,而學術不明的原因,又在於朱熹理學的流弊。因此,為了肅清學術流弊,為了解救明王朝的社會危機,王守仁開始潛心探索心學理論。
朱熹思想對王守仁的影響非常重大。
王守仁從早年就開始接觸和學習朱熹思想。吳與弼是明初理學的代表人物之一,對朱熹理學有所繼承和發展。王守仁曾向吳與弼的弟子,明代著名理學家婁諒問學。婁諒的格物之學在表麵上來源於朱熹,事實上,在師父吳與弼的影響之下,婁諒的格物之學已帶有心學色彩。因此,朱熹求學於婁諒,實際是在心學的影響下治學。
在讀遍朱熹的著作之後,王守仁發現了朱熹思想“物理、吾心終判為二”的矛盾,由此產發了在事事物物上窮理,如何能明吾心之明德的疑問。
王守仁從方法論入手,揭露了朱熹理學思想的矛盾。朱熹提出“格物致知”的根本目的,是要“明吾心中之全體大用”,即“明明德”,但他提出的方法無法達到這個目的。王守仁曾按照朱熹的說法進行格物,結果“早夜不得其理,到七日亦以勞思致疾”。後在少數民族地區停留的三年,王守仁取得了不錯的思想覺悟,“乃知天下之物本無可格者,其格物之功,隻在身心上做,決然以聖人為人人可到,便自有擔當了”。與朱熹一樣,王守仁也提出“聖人之學”,其根本目的也是讓人們明心中“全體大用”,但王守仁從方法上克服了目的與手段的矛盾。他認為,若按朱熹的“格物窮理”的方法去“格物”,必然“繁難而無效”,隻能“勞思致疾”,或者成就記誦詞章之學,充其量得個“義襲而取”的功夫,與自己身心無益。基於這種認識,王守仁提出了在自己身心上下工夫的心學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