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昭璧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秦文培口中的“上有萬仞之高,下有不測之深”是什麽意思,也明白為什麽江承佐會告訴她男人的疆場不是她該呆的地方,這才是剛剛開始她就已經熬不住,天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麽讓她再不顧一切違背成規的事情。她持著劍步步後退到水中,搖著頭潸然淚下,“我不該怪你,這些事又和你有什麽關係,她們是受我牽連,我才是最後的始作俑者。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昭璧!”百裏慕卿看她踩在長滿青苔的鵝卵石上,怕她摔倒要來扶她。
“你別過來!”她撕心裂肺拿劍指著他大叫,所有負麵的情緒都在這時湧了上來。她執劍瘋狂地亂砍向四周,在水中激起飛破四濺的水花,“都是我,都是我,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梓塵哥哥想把我留在上京的時候,我不該不聽話,不然阻雪關被攻破的時候不用有那麽多親衛為了保護我離開白白送命,秦緘不用吃盡苦頭千難萬險地跑來救我,我若當時能聰明一點發現是他,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的事情!義父不會為了保護我眼瞎又毀容,風漓更不會為了要養活我這個累贅流落青樓,臨死都痛恨自己一身汙歲!香茗這些無辜的人更不會有這潑天的災難!我想要保護所有人,讓所有人都好好地活著,可是我連她們最珍貴的清白都保不住!風漓……我的風漓再也活不過來了,她本來可以像尋常女子那樣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生子,過上幸福的日子,都是因為我她在最後的生命裏日日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她?”
她徹底沒有了理智,閉眼在水中亂揮著扶傾已經瘋狂,百裏慕卿怕她傷到自己,跨進水裏迎著劍鋒走到了她的身邊。利刃無情劃破他的衣衫並肌膚,一次就是一道口子,符飛勝和陳銘坐在遠處已經不忍心再看。原昭璧接連劃了十餘劍才感到不對停下了手,濺起的水花將兩人素白的衣衫和黑亮的長發盡數打濕,她望著他身上遍布的傷痕鮮血直流,手中的扶傾頃刻跌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