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原昭璧帶來的話,建元帝怔愣了許久,他輕輕捂著胸口,原來血蓮的藥引竟是如此,這麽多年了他竟沒有想到。
原氏子女自出生時便會在胸口紋以紅蓮徽記,他自小就疑惑嫡出子女的紅蓮為何要與庶出子女的嫣紅相區分,單單是為了嫡庶之別?原是那血紅色的鴿子血中混入了一種特殊藥物,經年累月浸入心脈,嫡出子女的血液便成了催動血蓮的重要藥引。
原昭璧等建元帝消化完這個消息,猶豫著開口:“我離開上清宮時,他似乎已神誌不清。”
她說完便低下了頭,她對這個祖父沒有什麽香火情分,提起這個並非為緩和建元帝與他之間的父子情分,隻是單純地想傳個話,那日她第一眼見到原天琸的時候,他雖須發鬢白,但從他的眼神裏原昭璧感覺得出這老家夥仍然精明得很,可是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她離開時,他的精氣神卻像是一瞬間被風吹散了,尤其那一聲聲“老七家的”,直至她走出上清宮還生生回**在耳邊,聽得她心如刀割。
人老了都會心軟,原來負心薄情如原天琸也不例外。
原昭璧不可憐他,隻是由衷為祖母、伯父和父王感到一股由衷的哀涼。
建元帝稍一怔才意識到原昭璧口中的“他”是誰,他麵無表情一聲冷笑,對這個問題全無所謂,在很多年以前,在他命定成為北原之主的那一天,有很多人在他生命中的意義就隻是個擺設了。他不想再說這個話題,轉問:“你前日說的那個神醫可是天下第一神醫百裏慕卿?”
原昭璧點頭。
建元帝問:“朕早前聽安王提起過此人,他心中頗為讚賞,朕聽說你南征時他一直在軍中跟隨,與你交往甚密,可有此事?”
原昭璧垂下眼睛,沒有答話。
建元帝批改奏折的手一頓,看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過幾日朝華殿家宴,叫上他一起來吧,朕倒要看看讓那麽多人都讚不絕口的絕世神醫是個什麽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