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口有些發悶,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憤怒冷凝,可她最終還是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讓停車。
若是不能盡快解決郭州的問題,她現在下車去給那個黑瘦的男孩吃的,無疑是一道會讓他更快一步進入死亡的催命符。
街上的叫花子流民不少,她一旦開了先河,定會有越來越多更可憐的人圍過來。
到時候,幫不幫?怎麽幫?
若是隻幫了那個黑瘦男孩一個人,估計她們的馬車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圍過去把他打一頓,從他口中將吃的搶走。
這種時候,司幕喬隻能狠下心來,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旁坐著的慕容清漓自然是將她的一切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中。
他越發覺得,司美人這個人聰明。
雖然平日裏看起來蠢不拉幾的,但一到關鍵時候,她的腦子總是很清醒。
這種時候,的確不適合同情心犯難。
“你們王大人一般這種時候身在何處?”馬車裏傳來了慕容清漓的問話。
“回大人,應該是在知府府裏。”
“郭福,快點兒!”
“是。”
“說說吧,你跑過來見本官,所謂何事?”慕容清漓又問。
“大人,欽差大臣是個好人,您……您真的是來幫助欽差大臣的嗎?”那人壯著膽子問道。
“嗯。”慕容清漓淡淡的點頭。
“回大人,小民有要事稟報。”
“是這樣的,小民是附近流水村的村民張大強,因為天災,家裏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所以來這郭州討生活,混口飯吃。”
“哪知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主家竟然隨便找了個借口,將小民趕了出去,工錢更是半分沒給。”
“小民家裏還有爹娘媳婦和孩子要養,沒錢沒糧的,這回去可怎麽交代。”
“所以小民就想著去報官,誰知竟會被人用那殺威棒打了出來,說小民胡亂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