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樓梯間站著一個女人,屋裏抱小孩的老婆婆猜問著:你是芹嗎?
芹開始同主婦談著話,坐在圈椅間,她冬天的棉鞋,顯然被那個主婦看得清楚呢!主婦開始說:“蓓力去伴你來,不看見嗎?那一定是走了岔路。”一條視線直迫著芹的全身而瀉流過來,芹的全身每個細胞都在發汗,緊張、急躁,她憤恨自己為什麽不遲來些,那就免得蓓力到那裏連個影兒都不見,空虛的轉了來。
芹到窗口吸些涼爽的空氣,她破舊襤衫的襟角在纏著她的膝蓋跳舞。當蓓力同芹登上細碎的月影在水池邊繞著的時候,那已是當日的夜,公園裏隻有蚊蟲嗡嗡的飛。他們相依著,前路似乎給蚊蟲遮斷了,衝穿蚊蟲的陣,衝穿大樹的林,經過兩道橋梁,他們在亭子裏坐下,影子相依在欄杆上。
高高的大樹,樹梢相結,像一個用紗製成的大傘,在遮著月亮。風吹來大傘搖擺,下麵灑著細碎的月光,春天出遊少女一般的瘋狂嗬!蓓力的心裏和芹的心裏都有一個同樣的激動,並且這個激動又是同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