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保爾·比魯科夫最近在德譯本中發表一部托爾斯泰與他的女兒瑪麗亞的通信。
[435]見一九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費加羅》日報,這封信,在他死後,由他們的女婿奧博連斯基親王交給托爾斯泰伯爵夫人。這是數年之前,托氏把這封信付托給女婿的。這封信之外更附有另一封信,涉及他們夫婦生活的私事的。此信為托爾斯泰伯爵夫人閱後毀去。(見托爾斯泰的長女塔佳娜·蘇霍京夫人的敘述)
[436]這種痛苦的情況自一八八一年,即在莫斯科所度的那個冬天起即已開始,那時候即托爾斯泰初次發現社會慘狀。
[437]在托爾斯泰的最後幾年,尤其在最後幾個月中,他似乎受著弗拉季米爾-格雷戈裏奇·切爾特科夫的影響。這是一個忠誠的朋友,久居英國,出資刊行並流通托爾斯泰的著作。他曾受到托爾斯泰一個兒子,名叫列夫的攻擊。但即是他的思想的固執不無可議之處,可沒有人能夠懷疑他的絕對的忠誠。有人說托爾斯泰在遺囑中絲毫沒有把他的著作權贈給他的妻子的,這種無情的舉動,是受著這位朋友的感應;但究竟我們無從證實,所能確實知道的,是他對於托爾斯泰的榮名比著托氏本人更為關心。自一九一〇年六月二十三日起到托氏逝世間的六個月中的情況,托爾斯泰的最後一個秘書瓦連京·布爾加科夫知道得最清楚,他的日記便是這時期托氏生活的最忠實的記錄。
[438]一九一〇年十月二十八日的清晨五時許,托爾斯泰突然離開了亞斯納亞·波利亞納。他由馬科維茨基醫生陪隨著;他的女兒亞曆山德拉,為切爾特科夫稱為“他的親切的合作者”的,知道他動身的秘密。當日晚六時,他到達奧普塔修院,俄國最著名的修院之一,他以前曾經到過好幾次。他在此宿了一晚,翌晨,他寫了一篇論死刑的長文。在十月二十九日晚上,他到他的姊妹瑪亞麗出家的沙莫爾金諾修院。他和她一同晚餐,他告訴她他欲在奧普塔修院中度他的餘年,“可以做任何低下的工作,唯一的條件是人家不強迫他到教堂裏去”。他留宿在沙莫爾金諾,翌日清晨,他在鄰近的村落中散步了一回,他又想在那裏租一個住處,下午再去看他的姊妹。五時,他的女兒亞曆山德拉不湊巧地趕來了。無疑的,她是來通知他說他走後,人家已開始在尋訪他了:他們在夜裏立刻動身。托爾斯泰,亞曆山德拉,馬科維茨基向著克謝爾斯克車站出發,也許是要從此走入南方各省,再到巴爾幹,布爾加列,塞爾別各地的斯拉夫民族居留地。途中,托爾斯泰在阿斯塔波沃站上病倒了,不得不在那裏臥床休養。他便在那裏去世了。——關於他最後幾天的情景,在《托爾斯泰的出走與去世》(柏林,一九二五年版)中可以找到最完全的記載,作者勒內·菲洛埃普-米勒與弗裏德裏希·埃克施泰因搜集托爾斯泰的夫人,女兒,醫生,及在場的友人的記載,和政府秘密文件中的記載。這最後一部分,一九一七年時被蘇維埃政府發現,暴露了當時不少的陰謀,政府與教會包圍著垂死的老人,想逼他取消他以前對於教會的攻擊而表示翻悔。政府,尤其是俄皇個人,極力威逼神聖宗教會議要他辦到這件事。但結果是完全失敗。這批文件亦證明了政府的煩慮。列下省總督,奧博連斯基親王,莫斯科憲兵總監洛夫將軍間的警務通訊,對於在阿斯塔波沃發生的事故每小時都有報告,下了最嚴重的命令守護車站。使護喪的人完全與外間隔絕。這是因為最高的當局深恐托氏之死會引起俄羅斯政治大示威運動之故。——托爾斯泰與世長辭的那所屋子周圍,擁滿了警察,間諜,新聞記者,與電影攝影師,窺伺著托爾斯泰伯爵夫人對於垂死者所表示的愛情、痛苦與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