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的東西是,賀茂的臨時祭。[59]行幸。祭後歸還的行列。﹝關白的﹞賀茂參拜。[60]
其二 賀茂的臨時祭
賀茂的臨時祭那天,天色陰沉,很有點冷,雪片略見飄下,落在舞人和陪從的插頭[61]的絹花和藍色印花[62]的袍子上麵,說不出的覺得有意思。﹝舞人﹞佩刀的鞘很明顯的可以看見,半臂的帶子垂了下來,彷彿磨過似的都有光輝,在白地藍花的褲子中間,打衣的衣褶筆挺,望過去像是冰一樣的有光澤,實在都很漂亮。[63]
本來也希望這個行列能夠更多一點也好,但是祭禮的使者未必是什麽了不得的人。若是什麽國司的類,那尤其不值得看,覺得討厭了,可是那插頭的藤花,把側麵遮住了,也不是沒有一種風趣,在走過去的時候自然引人注目。那些陪從的身份稍為低下的人,在柳色下襲[64]和插頭的棣棠花之下,雖似有點不相稱,很響的用扇打著拍子,高唱著“賀茂社的木棉手繈”的歌詞,[65]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其三 行幸
說到行幸,哪裏還有﹝更是盛大的事,﹞可以和它相比呢?看見主上坐在禦輿的那副神情,就是朝夕在禦前供職的人,也覺得似乎忘記了一切,隻是非常威嚴莊重,還有那些平常不大看得起的﹝身份很低的﹞官員和﹝騎馬先驅的﹞姬太夫[66],也似乎另眼相看,特別可以珍重了。執著禦輿﹝四角﹞的纖的大舍人次官,以及警衛的近衛府的中將少將,[67]也是很漂亮的。
其四 祭後歸還的行列[68]
祭後歸還的行列是非常有意思的。在前一天,萬事都是整然,一條大路上掃得很是幹淨,日光很熱的曬進車裏來,很有點兒眩目,用檜扇遮著臉,屢次挪動坐位,長久的等待著,很難看的流著汗,到了今天早上出去,在雲林院知足院[69]的前麵停著的車子上,掛著的葵枝[70]也已顯很枯萎了。太陽雖然已經出來,天空卻還是陰沉。平常總是等著,夜裏也不睡覺,想聽它叫一聲的子規,卻似乎有許多在那裏的樣子,很響亮的叫著,煞是很漂亮,這中間還夾雜著鶯的老聲,[71]在學著它叫,雖然有點覺得可憎,但也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