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信中將乃是入道兵部卿宮的兒子,[78]風采非常閑雅,性情也很優良。伊豫守源兼資的女兒[79]與他要好,後來被遺棄了,就跟了父母到伊豫去,那是多麽可憐的事情呀。明天早上就要出發了,中將在那天晚上前去訪問,殘月的光中照著他歸去時的直衣的姿態﹝,那女人看著是怎樣的心情嗬﹞!
以前中將常來談話,人家的事有不對的,便直說不對﹝,現在卻說拋棄了那女子,也是意外的事﹞。
有特別講究什麽“避忌”的人,[80]宮中平常總是叫人家的姓作為稱呼,她雖是已給人做了養女,改姓“平”氏了,但年輕的女官們總還稱她的舊姓,當作話題。姿容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名稱叫做什麽兵部,[81]雖是缺少優雅風流,卻喜在眾人前廝混,中宮也說是“難看”,但是人都懷著別扭的心,沒有一個人去通知她的。
在一條院[82]造起來的時候有一間屋子,決不讓討厭的人近前的。是正對著的東禦門,很有趣的一間小廂房,我同了式部君[83]無論晝夜都在那裏,就是中宮有時也到這裏來看什麽的。有一天,我說道:
“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吧。”就在南邊的廂房裏邊,兩個人都睡了。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敲得很響的。我們說道:
“真很吵鬧。”便裝作睡著了的樣子,可是還是呼叫不息。中宮說道:
“叫她們起來吧。怕假裝睡著哩。”那個叫做兵部的女官走來想叫醒我們,卻隻是裝做熟睡著的樣子。兵部說道:
“卻總是不起來。”說著去了,到了門口,就那麽坐下和﹝來訪的男子﹞談起來了。當初以為隻是暫時,原來夜已經很深了。這談話的人乃是權中將,[84]我們議論說道:
“這和兵部有什麽話說呢?”說著咕咕的笑了,但他們怎麽會得知道呢?說話到了天將破曉,中將這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