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宮職[54]機關所在西邊的屏風外邊,頭弁[55]在那裏立著,和什麽人很長的說著話,我便從旁問道:
“那是同誰說話呀?”頭弁答說:
“是弁內侍。”我說道:
“那是什麽話,講得那麽久嗬?恐怕一會兒大弁[56]來了,內侍就立刻棄舍了你去了吧。”頭弁大笑道:
“這是誰呀,把這樣的事都對你說了。我現在是就在說,即使大弁來了,也不要把我舍棄了吧。”
頭弁這人,平常也不過意標榜,裝作漂亮的樣子,或是有趣的風流行為,隻是老老實實的,顯得很平凡似的,一般人都是這樣看法,但是我知道他的深心遠慮的,我曾經對中宮說道:
“這不是尋常一樣的人。”中宮也以為是這樣的。頭弁時常說道:
“古書裏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57]又說我們的交誼,是“遠江的河邊的柳樹”[58]似的,﹝無論何種妨害,都不會斷絕的,﹞但是年輕的女官們卻很是說他壞話,而且一點都不隱藏的,說難聽的話誹謗他道:
“那個人真是討厭,看也不要看。他不同別人一樣的,也不讀經,也不唱曲,真是沒有趣味。”可是頭弁卻對於這些女官講也沒有開口說話過,他曾這樣的說道:
“凡是女人,無論眼睛是直生的,眉毛蓋在額角上,或是鼻子是橫生的,隻要是口角有點愛嬌,頤下和脖頸的一線長得美好,聲音也不討人厭,那就有點好感。可是雖然這樣說,有些容貌太可憎的,那就討厭了。”他是這樣的說了,現今更不必說是那些頤下尖細,毫沒有什麽愛嬌的人,胡亂的把他當作敵人,在中宮麵前說些壞話的人了。
頭弁有什麽事要對中宮說的時候,一定最先是找我傳達,若是退出在女官房裏,便叫到殿裏來說,或者自己到女官房裏來,又如在家裏時,便寫信或是親自走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