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情人來訪問的,那不必說了。有些是尋常交際走來談天的,又或者並沒有這種關係,隻是偶然來訪的人,看見簾內有許多女官,正說著話,便走進裏邊來,一時並沒有回去的模樣,同來的從者和小廝等得著急,說斧頭的柄都要爛了[105]吧,拉長了聲音打嗬欠,心裏獨自說道:
“真是受不了。這所謂煩惱苦惱[106]的就是。已經是半夜了吧!”這是很討厭的。但是說這樣無聊的話的人,原來也不足怪,就是坐在那裏的客人,雖然平常見聞當他是個高雅的人,這時候覺得這種印象也完全消失了。又或者沒有這樣的表現出來,不曾說話,隻是“唉唉”高聲的歎聲,這令人想起“地下流水”[107]的歌詞,覺得是很可笑的。又或者在屏風和竹籬外邊,聽見從者們說道:
“快要下雨了吧。”這也實在是可憎的。身份很好的人和公卿家的從人,雖然沒有這個樣子的,但在平常人的從者裏邊就多是如此了。在許多使用人中間,主人應當選擇心地好的,帶到外邊來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