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地書

一一三

廣平兄:

現在是十七夜十時,我在“蘇州”船中,泊香港海上。此船大約明晨九時開,午後四時可到黃埔,再坐小船到長堤,怕要八九點鍾了。

這回一點沒有風浪,平穩如在長江船上,明天是內海,更不成問題。想起來真奇怪,我在海上,竟曆來不遇到風波,但昨天也有人躺下不能起來的,或者我比較的不暈船也難說。

我坐的是唐餐間,兩人一房,一個人到香港上去了,所以此刻是獨霸一間。至於到廣州後,住那一家客棧,現在不能決定。因為有一個偵探性的學生跟住我。此人大概是廈大當局所派,探聽消息的,因為那邊的風潮未平,他怕我幫助學生,在廣州活動。我在船上用各種方法拒斥,至於惡聲厲色,令他不堪,但是不成功,他終於嬉皮笑臉,謬托知己,並不遠離。大約此後的手段是和我住同一客棧,時時在我房中,打聽中大情形。我雖並不懷挾秘密,而尾隨著這麽一個東西,卻也討厭,所以我當相機行事,能將他撇下便撇下,否則再設法。

此外還有三個學生,是廣東人,要進中大的,我已通知他們一律戒嚴,所以此人在船上,也探不到什麽消息。

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