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D:
昨天寄上一函,想已到。今天下午我訪了未名社一趟,又去看幼漁,他未回,馬玨是因病進了醫院許多日子了。一路所見,倒並不怎樣蕭條,大約所減少的不過是南方籍的官僚而已。
關於咱們的事,聞南北統一後,此地忽然盛傳,研究者也頗多,但大抵知不確切。我想,這忽然盛傳的緣故,大約與小鹿[24]之由滬入京有關的。前日到家,母親即問我害馬為什麽不一同回來,我正在付車錢,匆忙中即答以有些不舒服,昨天才告訴她火車震動,不宜於孩子的事,她很高興,說,我想也應該有了,因為這屋子裏早應該有小孩子走來走去了。這種“應該”的理由,雖然和我們的意見很不同,但總之她非常高興。
這裏很暖,可穿單衣了。明天擬去訪徐旭生,此外再看幾個熟人,別的也無事可做。尹默鳳舉,似已傾心於政治,尹默之汽車,昨天和電車相撞,他臂膊也碰腫了,明天也想去看他,並還草帽。靜農為了一個朋友,聽說天天在查電碼,忙不可當。林振鵬在西山醫胃病。
附箋一紙,可交與趙公。又通知老三,我當於日內寄書一包(約四五本)給他,其實是托他轉交趙公的,到時即交去。
我的身體是好的,和在上海時一樣,勿念。但H.也應該善自保養,使我放心。我相信她正是如此。
迅。五月十七夜。
[24]小鹿,指陸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