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師:
前幾天寄上一信,料想收到了罷?
“□□周刊”[4]是否即日來所打算組織的那種材料?我希望縮短光陰,早到星期五,以便先睹為快。
今天在講堂上勒令帶上博物館去的舉動,委實太不合於Gentleman的態度了。然而大眾的動機,的確與“逃學”和“難為先生”不同,憑著小學生的天真,野蠻和出軌是有一點。回想起來,大家總不免好笑,覺得除了先生以外,我們是絕對不幹的。
近來忽然出了一個想“目空一切,橫掃千人”的琴心女士,在學校中的人固然疑惑,即外麵的人,來打聽這悶葫蘆的也很多。現在居然打破了:原來她軀殼是S妹,魂靈是司空蕙。哈哈,無怪她屢次替司空辯護,原來是一鼻孔出氣。我想她起這“三位一體”——琴心——雪紋——司空蕙——的名字的最大目的,即在所謂“用琴心的名字將近日文壇新發表的許多文藝作品,下一個嚴格的批評,使一班自命不凡的蛇似的藝術家不至於太過目中無人了”。原來如此,無怪她(?)與培良君如此的不共戴天,而其為《玉君》捧場,則恐怕也就是替自己說話。這些都是小玩意,本無多大關係,現在說及,不過以供一笑,且知文壇上有這種新奇法術而已。
今日《京報》上登有《民國公報》招考編輯的廣告,仿佛聽得這種報也是《民國日報》一流,不知確否?它的宗旨是偏重那一派的政見?報名地點在那裏?一切章程如何?先生是知道外麵事情比我多許多的,能夠示知一二以定進止否?小鬼學識甚淺,自然不配想當編輯,尤其是對於新聞學未有研究,現在所以願意投考者,實在因為覺得這比做“人之患”該可以多得點進步,於學識上較有幫助。先生以為何如?
小鬼 許廣平。四月二十晚。
[4]□□周刊,指魯迅先生所編輯的《莽原》周刊,見第十五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