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EAR TEACHER:
今日是學校因經費問題而停課的第二天。薪水是發過了,數目為八成五,一半公債庫券,一半現金,我得了七十八元。但那八十多個學生,昨卻列隊到省政府及教育廳,財政廳,去說是學校的問題並不在經費而在校長,隻要宋慶齡長校,一切即皆解決,雲雲。今日教育廳又約三主任及附小主任於下午四時前去談話,現尚未到時,但我們必須待經費徹底解決以後,這才做下去。
今晨曾寄一信,是複你十一月廿九日信的,現在又接到十二月三日的信了。印章的質地是“金星石”,但我先前隨便叫它曰玻璃;這不知是否日本東西,刻字時曾經刻壞了一個,不過由刻者負責,和我無幹。有這樣脆。我想一落地必碎,能夠寄到而無損,算是好的了。穿上背心,冷了還是要加棉襖,棉袍……的。“這樣就可以過冬”麽?傻子!一個新印章,何必特地向上海買印泥去呢,真是多事。
這幾天經費問題未解決,總堅持不上課;一解決,則將有一番革新,革新後自己再走,也是痛快事。昨日反對派學生推代表三人來,限總務主任於二十四小時內召集財政會議,布告經費狀況,又限我於兩日內解散革新學生會同盟會。我們都置之不理,不久,大約當有攻擊我們的宣言發表的。
現在已沒有什麽要說了,下次再談。
YOUR H.M.十二月七日午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