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國王的健康,本來有過好些幾乎令人失望的消息。稍後,他的病愈之說又漸漸傳到了營地裏來。後來,由於他急於親自趕來參加圍城戰役,所以紛紛傳說,隻要他能夠騎馬,就會立刻啟程。
在這段時間當中,王太弟並沒有做多少事,因為他知道他的指揮大權遲早是有人來接手的。當日爭這種大權的一共有三個人:安古萊姆公爵、巴鬆皮埃爾和施恩貝爾。
不過,究竟誰來接手卻無法預知,所以他一直在探索之中耗去了光陰,不敢冒著大的危險去驅逐雷島上的英國軍隊。當時,他們始終圍攻島上的聖馬丁要塞和拉卜來炮台,而法國軍隊則正在陸地上圍攻拉羅舍爾。
達達尼昂,正像我們說過的一樣,又變得比較鎮定了。他每經過一種危險而這種危險又像是消滅了的時候,向來是會這樣的。現在剩下來唯一教他記掛的事情,就是那三個朋友的消息。
不過,到了十一月初的某天早上,所有事情都被這封從維勒魯瓦送來的信說得清清楚楚:
達達尼昂先生:
阿多斯、波爾多斯和阿拉密斯三位先生,在我旅館裏用了一頓豐盛的筵席以後,大家都很快活,因此大叫大嚷,使得古堡裏的憲兵官長,一個性情很嚴厲的人,處罰他們幾天不許出外。
不過,我現在遵照他們的吩咐,把我這兒釀的安茹葡萄酒送十二瓶給您喝,這種酒是很得他們稱讚的。他們要您用這種被他們賞識的酒,為他們的健康幹杯。
先生,我懷著極大的敬意,完成了他們的使命。現在我很謙卑很服從地,以火槍手先生們所住旅館的主人名義,向您致敬。
古多 謹呈
“好極了!”達達尼昂高聲說,“正像我在煩悶當中想著他們一樣,他們在快樂當中也想著我。當然,我要誠心誠意地為了他們的健康來喝這種酒,不過我卻不獨自喝。”